甲刮着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石壁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还有几个妖兵故意释放出妖气,暗绿色的妖雾从铁门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将走廊里的油灯逼得暗了几分,灯焰在妖气的压迫下缩成了黄豆大小,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
整个丙字号牢区像是被投进了一块石子的粪坑,瞬间炸开了锅。
老马走在最前面,对两侧的叫嚣充耳不闻。他在天牢待了二十年,这种场面见得太多了。
每年来来去去的新狱头第一次查牢,囚犯们都会给个下马威,这已经成了丙字号牢区的一项不成文的传统。他懒得管,也没必要管。
他甚至放慢了脚步,故意让方羽多听一会儿这些叫骂声,心里暗暗等着看这个刚才在值班室里不动声色的年轻狱头面对这种阵仗会是什麽反应。
是恼羞成怒地拍着铁门骂回去?还是加快脚步狼狈地逃到走廊尽头?他见过好几个新狱头被囚犯骂得面红耳赤,最後连查牢都查不下去。他微微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後的方羽。
方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被囚犯的挑衅激怒,也没有被这场骚乱吓到。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老马後面,目光从两侧的铁门上一一扫过,像是一个仓库管理员在清点货架上的存货。他的目光在每一扇铁门的小窗上只停留一瞬。
扫过豺狼妖兵那张狰狞的脸,扫过叛将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壮汉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然後移向下一扇。那壮汉还在叫嚣,方羽经过他的囚室时停了一瞬,透过小窗看了他一眼。
壮汉被那双眼睛一看,满嘴的脏话忽然噎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没有挑衅。
他这辈子被很多人看过。被战场上的敌人看过,被审判他的军法官看过,被押送他进天牢的禁军看过。但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猪,不是带着恶意,而是带着一种漠然的评估。这头猪有多少斤两,从哪里下刀最省力,杀完之後能卖多少钱。壮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想再骂几句给自己壮胆,但方羽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老马在旁边观察了方羽一路,此刻见他既不开口骂囚犯也不加快脚步离开,心里的评估又调了一档。他暗暗骂了一句。
这小子不好对付,刚才在值班室那套看来不是装的。
真正的草包被骂了会恼羞成怒,装深沉的被骂了会露馅,但这小子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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