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邻桌另一个老者却摇了摇头。
这老者是茶楼的常客,大家都叫他吴老,据说年轻时在兵部做过文书,现在退了休,每天早上都会来这间茶楼喝一壶最便宜的龙井,一坐就是一上午。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洗得很乾净。胡须花白,双手捧着茶杯,手指微微发颤。他没有去看窗外,而是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水面在他微微发颤的手指下泛着极细的涟漪。他叹了口长气,那口气叹得很重,像是把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一起叹了出来。
「队伍是走了,留下的空当谁来填?上回走了三位脉首,这次又走两位,城外还有妖魔在集结。你们听说没有?昨晚北边荒原上那妖气浓得连我都闻到了。小老儿虽然没修过什麽高深的感知功法,但几十年看军报的经验告诉我,这事不对劲。」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几个茶客。
「我在兵部待了将近三十年,看过无数份军报。每一次出征之前,兵部都会做好城防预案。多少兵力留守,多少兵力出征,换防的时间表,增援的路线图。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调令太快了,快得不正常。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兵部的调令,但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禁军和巡城营里能打的老兵,至少被抽走了六成以上。剩下的那些,不是新兵蛋子就是老弱残兵。」「吴老你这话就不对了。」
老钱把脚从条凳上放下来,转过身来,用手里的茶壶在吴老面前比划着名,壶嘴里还冒着热气。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桌客人都转过头来看。
「咱们大夏王朝八百年基业,区区几个妖魔,还能翻了天不成?有圣上在,有皇子在,京城就在!你没听刚才宫里传出来的话吗。圣上和皇子都在,大夏就在!
再说了,城墙上刻了八百年的护城大阵是吃素的吗?那可是开国皇帝用半条命刻上去的,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能攻破的!
我听我爷爷说,那大阵一旦启动,整个京城都会被一层金色的光罩裹住,就算妖皇亲自来了也未必能攻破!」
吴老没有和他争辩,只是摇了摇头,将茶杯端到嘴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愿如此。」
他的声音被茶楼的嘈杂完全吞没,只有坐在邻座的诸葛诗听到了这三个字。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但愿如此。这四个字是所有不确定中最不确定的一种表达,它意味着说话的人已经没有什麽可以做的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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