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进篝火里,火星溅了他一脸,他也不躲,只是用爪子随意地拍了拍脸上被烫出的几个小泡。
坐在他对面的一只蛇身女妖冷笑着接话。
她盘在一块被篝火烤得发烫的巨石上,鳞片在火光中闪着翠绿色的光泽,分叉的信子从嘴角缓缓吐出又收回。
她用一种更加尖细但同样带着不满的声音说道。
「你那邻居还算好的,至少没投敌。我那边有个石魔妖,住在废弃采石场地下,平时仗着自己会石遁,总是跟我吹嘘什麽「老子打不过就跑,谁也追不上』。昨天我派人去找他,发现采石场早就塌了。不是被人攻破的,是他自己用石遁把洞口封死了,封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是一堆乱石。那家伙宁可自封巢穴也不愿意来参战,摆明了是谁也不想帮。这种墙头草,等我们打下京城,第一个就该把他揪出来算帐,把他的石头撬下来镶在我兵器上。」
这时一只蹲在篝火另一边、始终沉默不语的老蜥蜴妖将开口了。
他的鳞片暗淡而粗糙,左眼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颧骨的旧伤疤,看起来岁数不小了。他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拨弄着篝火里的木柴,将火势挑得更旺了一些,火星在他面前升腾飞舞。
然後他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行了,都少说两句。人各有志,妖也一样。那些不想来的,强求也没意思。真要上了战场,心里怕死的反而会坏了阵型。
岩山大人刚才不是说了吗。
随他们去吧。
等我们攻破京城,占领皇城,那些逃走的自然会後悔。」
几个妖将同时转头,不约而同地望向谷地正上方那座山头。
在他们讨论「逃兵」的时候,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了。
篝火堆里的火焰在每一次震动中都剧烈跳动着,火星如同被惊起的萤火虫般四散飞溅。那震动不是从地面传来的,而是从更深处传来。
像是有什麽极其庞大的东西正在地下缓缓移动,带动整片谷地的地层都在跟着它的节奏起伏。豺狼妖将手里的牛骨头掉在了地上,他顾不上捡,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对强者的本能敬畏:「岩山大人……他真的亲自来了。石辽大人麾下直属妖将,苦厄山序列里排得上号的「岩』字称号。我听说他当年在北境和八脉的脉首座正面硬拚过,被轰了整整三记,连一步都没退。那一战之後八脉把他的名字列入了必杀榜前五十。有他坐镇,我们这次攻打京城,底气足多了。」
蛇女妖将吐了吐信子,竖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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