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续上茶,然後给自己的杯子也倒满。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连手腕的弧度都稳得没有一丝多余。
诸葛诗的目光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停了几息,然後缓缓下移,落在他手腕上。
那是一条血色的手环,颜色深沉得近乎发黑,像是用凝固了太久的人血凝成的细线编织而成。她收回目光,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站起身,将帷帽重新戴上,白纱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利落的下巴和两片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嘴唇。
「你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奖赏的好,你等候通知就好。」她的声音从白纱後面传出来,「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影猴那边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来通知你。」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素色长裙的裙角在脚踝处轻轻摆动。
走了三步,她在楼梯口停住了。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那只从白纱边缘露出的眼睛看着方羽。「对了,还有件事。旁猪他们经过这一战之後,对你心服口服。一个人正面硬扛药无忌的致死攻击,然後完好无损地回来,这种事在涅盘里传得很快,你以後在这支队伍里的地位会变得很微妙。他们最认的就是强者。以前他们听你的命令是因为尊上的安排,以後他们听你的命令,是因为你这个人。以後再有什麽任务,就算尊上没有指名让你带队,他们也愿意追随你。」
方羽抬起头看着她:「是吗。那倒是好事。」
诸葛诗轻笑了一声,方羽的队伍好像一下子就壮大了几分。
但诸葛诗并不在意。
不过不得不承认。
和以前比起来,至少现在,方羽确实让诸葛诗感到有些棘手了。
之前,就在这一战之前,诸葛诗从来没觉得方羽有什麽威胁。
在封印完全解除的情况下,诸葛诗要是想杀方羽,不会比碾死路边一条野狗难多少。
这是事实。
那时候方羽在诸葛诗眼里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武者,运气不错在京城混起来了而已。仅此而已。但现在,诸葛诗不得不改变一点看法了。
一个能从八脉首座手里活着回来的人,不管他用的是什麽方法,都值得被重新审视。
方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并不在意诸葛诗的反应。
他知道诸葛诗大概在想什麽,不过这女人解除封印後的实力也相当夸张。
当时她那一刀被药无忌用两根手指夹碎,不是因为她的刀不够强,而是因为药无忌太强了。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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