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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不快不慢,步伐沉稳而从容,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
但方羽注意到她在穿过大堂时身体微微向右侧倾斜。
那是左侧肋骨的伤势还没好透,身体在用最细微的本能避开疼痛。
她身上一定还缠着绷带,方羽心想。
绷带缠得很紧,把胸腔固定住,所以走路时上身显得有些僵硬。
诸葛诗在方羽对面坐下,摘下帷帽放在桌角。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擦伤痕迹。
从左颧骨斜斜地划到耳根,那道最长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边缘泛着新生的粉色皮肉。嘴唇比平时更苍白了几分,眼角下方有一片还没完全消散的乌青,让她原本清丽的面容多了几分刚硬。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直接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诸葛诗的动作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矜持。
「你这地方选得倒是不错。」
诸葛诗说完把茶壶重重地搁在桌上,壶底磕在榆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从北城门口一路问到南城,走了七家客栈才找到你。你就不能选个不那麽偏的地方?城门口那家悦来客栈不是挺好的,偏偏要钻进这种小巷子里。我问了三个路人,两个都没听说过这条巷子的名字。」
「偏僻才安全。悦来客栈住的全是各地的商人和信使,人多眼杂,隔墙有耳。」
方羽招手让小二上了个新杯子,给她斟上茶,「而且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诸葛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收起刚才那副随意的表情,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她不用方羽开口问,直接开始汇报,语气简洁利落。
「这次行动,我们伤亡很重。旁猪的右肩胛骨被韩铁山的冰刃刺穿了,那道冰刃从背後捅进去,从肩窝穿出来,整条右臂的经脉被冻伤了三分之一。军医说短时间内抬不起来,至少需要养两个月。诡鼠断了两根肋骨,左腿被冰锥扎了个对穿。
那道冰锥是韩霜亲手甩出来的,扎进去的时候把腿骨都冻裂了一道缝。
被抬回来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脸上白得跟纸一样,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翻身都得让人帮忙。其他人状况也都很糟糕,尊奴损耗也非常严重,其他手下也受到了不同程度受伤。」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杯沿上停住,声音变得更低沉了几分:「另外,阵亡的数量也不少少数。短时间内,我们应该都不能出任务了。」
方羽端着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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