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而改变。
如果他抗住了,三位首座就不需要出手。
如果需要三位首座出手,那就意味着他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是一个非黑即白的标准,没有中间地带。
欧阳大师抬起头,望向战场上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
他的目光扫过妖魔的屍体,扫过朝廷士兵的遗体,扫过那些被破坏的防御工事。
回想起战前的预判,对自己实力的估计,对敌军实力的评估。
他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人进攻。
朝廷大军驻紮在这里,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无论是妖魔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完全无视这座营地。
但欧阳大师确实没想到,如此浩大的朝廷大军,居然真的有人敢盯上,居然真的有人敢正面出手进攻。
「属下在战前做过推演。」欧阳大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属下考虑了所有已知的威胁,周边地形、天气对阵法的影响。属下准备了防御方案,针对可能的敌人设计了不同的应对策略。」
「但属下确实没想到,敌人会从内部发起攻击。」欧阳大师说道。
「还有那支残军,属下下令救他们进来的时候,考虑了他们是奸细的可能性。属下特意把他们安置在最偏僻的物资仓库,四周有重兵把守,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按理说,他们在那种环境下不可能造成任何破坏。
可是他们做到了。他们点燃了粮草,破坏阵法,在士兵休息区制造了骚乱。他们的时机抓得恰到好处,正好是阵法全力镇压妖魔、所有外围防线都无暇顾及内部的时刻。」
他叹了口气,手指从阵盘上移开,垂在身侧。
「如果属下当时没有救他们,如果属下下令把挡在营门外的残军全部射杀,妖魔就不可能趁乱冲入营地,那群敌人也不可能找到切入的机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这场仗的走向,或许就会完全不同。」
药无忌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没有插话,只是在欧阳大师说完之後,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
他的双手负在身後,墨绿色的袖口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将那道身影衬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
「你不必放在心上。」他说,声音依然平淡,「既然我出手了,就没有事情是摆不平的。」
这句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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