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乃好汉。因果报应毒疮发作，大人愣是没有吭一声。敢问大人，今日是第一次发作吗？”
夏秋鸿觑了他一眼，点头，“确实是第一次发作。穆大夫很好奇本官的病症？”
“老夫为大人治病，自然要了解病情的方方面面，各种症了然于心，方能对症开方。大人放心，暂时你还死不了。但是，毒疮开始发作，意味着后续毒疮会迅速长大，速度远胜从前。若是不能在毒气攻心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大人唯有死路一条。”
夏秋鸿很想发作，咬着牙努力忍，忍了又忍，好歹是忍住了。
他很好奇，穆医官平日里跟陈观楼也是这么说话吗？专门气人。
穆医官矢口否认，“陈狱丞身体好，一年到头连个风寒都没有。老夫在陈狱丞身边这么多年，毫无用武之地。”
“你是嫌弃本官身体不好？”夏秋鸿快要气死了。
穆医官眼下卸了天牢的差事，心情放松，说话就有点随心所欲，没过去那么体面。
“大人贵为锦衣卫指挥使，平日里还是要有所讲究。”
言下之意，指责对方手段严酷狠辣，才会长出因果报应毒疮。
夏秋鸿呵呵冷笑，“穆大夫不怕本官？”
穆医官摇摇头又点点头，“自然是怕的。不过老夫一大把年纪，就算立马死了，也称得上喜丧。世间少有普通人能活到老夫这把年纪。”
“不怕本官迁怒穆家？”
“你会吗？”穆医官反问一句。
有陈观楼在，夏秋鸿的威胁不值一提。
夏秋鸿气笑了，“本官算是看明白了。穆医官有陈狱丞保驾护航，自然不将本官放在眼里，甚至没有将锦衣卫放在眼里。”
“大人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你心里头清楚。”夏秋鸿怒道。
穆医官突然转移话题，“大人此刻感觉如何？”
“你什么意思？”夏秋鸿愣住，不太敢相信。
“大人因毒疮发作而痛不欲生，老夫跟大人多聊几句，让你借机发泄一二，可有用处？”
“你故意激怒本官，是为了让本官发泄？”夏秋鸿不相信，他怀疑对方是在忽悠他。
“敢问大人感觉好点了吗？”穆医官再次问道。
夏秋鸿蹙眉，“确实好了一点。”
“看样子这个办法有用。往后，毒疮发作，大人不必憋屈自己，想骂就骂。切记，不可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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