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可能对户部漕运、钱粮折算、赈灾调配这些专业事务如此精通,说得头头是道。除非——他本人就是那个曾经在户部任职多年的李改之。”
苏凌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道:“所以你便当场揭破了他?”
林不浪点了点头,道:“我放下那本笔记,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了一句——‘李员外,或者说,我应该叫你李改之李员外?’”
“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原地。他手中的那本笔记‘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不浪说到这里,半晌无语,似乎沉浸在那日的回忆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黜置使副使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正是李改之。’”
苏凌听完林不浪的讲述,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带着一种审慎的思索,缓缓问道:“不浪,李改之为什么要用他兄弟李过之的身份生活?到底有没有李过之这个人?如果有......那李过之现在又在何处?”
林不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借着这个动作整理思绪。
茶汤入口,带着一丝温热,他放下茶盏,目光中带着回忆,缓缓开口道:“公子,这件事,是李改之亲口告诉我的。那天我揭破他的身份之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我讲述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苏凌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不浪长叹一声道:“李改之告诉我——他确实有一个孪生兄弟,名叫李过之。两人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都如出一辙。李府的下人,甚至他们的街坊邻居,都经常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从小到大,他们两人感情极好,虽然性格迥异——李改之沉稳谨慎,李过之则开朗豪爽——但兄弟之间从未红过脸。”
苏凌缓缓点头,没有插话。
林不浪继续说道:“四年前,李改之在户部任职期间,也发现了孔丁等人贪墨赈灾钱粮的蛛丝马迹。”
“但他与欧阳秉忠不同——欧阳秉忠性情刚烈,嫉恶如仇,发现了问题便毫不犹豫地追查下去;而李改之为人胆小怕事,他虽然察觉到了异常,却不敢深究,选择了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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