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要弄清楚,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这蛀虫,到底啃噬了他刘家的江山多少根基!”“既是天子想要真相,那我苏凌,奉旨查案,一查到底,便是为国!”
“第三,”苏凌的声音低沉下去,提到了那个他最熟悉、也最复杂、此刻也最让他心头沉重的人物——萧元彻。
“关于萧丞相......师尊的顾虑,最为深远,也最为致命。”苏凌的眉头深深锁起,脸上露出深思之色,“此事,徒儿也反复推敲过。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萧丞相......并不知情。”苏凌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审慎的希望,“丞相日理万机,掌控全局,或许对某些具体、隐秘的勾当,尤其是发生在数年前、且经过精心伪装的事情,有所疏漏,或是被孔丁等人联手蒙蔽,亦未可知。毕竟,孔丁二人,一个把持清流喉舌,一个执掌户部钱粮,若他们铁了心要瞒天过海,运作得当,瞒过一时,也并非绝无可能。若真如此......”
苏凌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徒儿查清此案,揪出叛国蠹虫,便是为丞相肃清朝堂,拔除隐患,正是分内之事,有功无过。丞相知晓真相后,只会更加倚重徒儿,更加痛恨孔丁之流,此事,反而能成为徒儿在丞相心中加重分量的契机。”
“其二,”苏凌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也是最坏的可能......萧丞相,知情,甚至......默许,乃至参与了此事。”
静室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元化的眼皮微微抬了抬,看向苏凌。
苏凌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若真如此......那便说明,在丞相眼中,与靺丸的某种交易,或者平衡朝堂、打压清流的某种需要,其重要性,已然超过了国法纲纪,超过了那数万灾民的性命,超过了‘叛国’二字的底线。”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元化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终于,苏凌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
“若真是这般......那徒儿与丞相之间,便再无转圜余地。他不再是徒儿可以信赖、可以追随的恩相,而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践踏一切底线、包括国本与民命的......枭雄。”
“届时,”苏凌的嘴角,扯起一抹极其苦涩、却又无比坚定的弧度,“徒儿要面对的,便不止是孔丁,不止是清流,不止是天子可能的不悦......而是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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