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你当真是如你所说,不愿让我后悔,才...”
江尘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那时的虞紫鸢一身修为几乎散尽,道心摇摇欲坠,他如果趁人之危,践踏的便是她最后一点神女的尊严。
如果连最后的尊严也被碾碎了,道心便再也无法重塑。
这些话,他不会说,
可识海那头的人,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如果我说...”
“那时候,我是愿意的呢。”
江尘浑身一僵,
体内那些刚刚平复的屠圣真意,险些因为这一瞬间的心神激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女子的气息,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变得有些慌乱。
可她没有收手,竭力将最后一点玄姹阴力,借着手,度入江尘体内。
江尘没有回头。
有些话,不必多说。
...
天穹之上,战局已经惨烈到了极点。
赫连铁山还站着。
他那身冥河黑鳞,早已碎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一道裂痕,金色的圣血止不住地往外渗。
齐铎天立在云层之上,满眼嘲讽,
“镇狱王,你这又是何苦,你护着的那些人,正在一个个死去,你自己也看见了,你救不了他们。”
赫连铁山剧烈喘息着,拄着刀环顾四周。
古莽的大荒古神法相已经崩了半边,铜鳞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却还在为一群帝尊大寇挡着头顶倾泻的术法。
关墙内外,尸横遍野。
那些曾经名镇一方的太初大寇,成片地倒下,
赤甲婆婆不知道死去了多久,至死还攥着那把木杖,眼睛睁着,望着天上那道身影。
赫连铁山看着这一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含混的笑。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年轻,问过族中老祖宗一句话:我们这些人,背着骂名,守着一座早已不是我们的关,守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图什么?
老祖宗当时怎么答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如今他自己站在这片关墙之上,看着脚下这群跟着他一起去死的人,忽然就明白了。
什么都不图。
大义这两个字,本身就值得拿命去守。
“来吧。”
他重新站直了身子,把碎裂的胸甲一把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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