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峰顶,虚空崩裂,灵光如沸。
七道身影在漫天灵光中纵横交错,每一次法力碰撞都震得群山战栗、乱石穿空。
鬼手匠须发皆张,衣衫破碎,露出精瘦如铁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灼痕,须发焦卷,唇角溢血,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势。
他成圣不过八百年,底蕴远不如荻尘子那般浑厚。若非千锤百炼的天工锤刚猛无匹,换了旁人来,早已被那顽童香炼成一滩脓血。
可即便如此,此刻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荻尘子赤足踏空,稚嫩面孔上挂着讥诮笑意。顽童香时聚时散,化作无数胖乎乎的小手从四面八方抓来,每一抓都揉皱虚空,逼得鬼手匠左支右绌。
“打铁的,这就撑不住了?再来,再来!”
荻尘子笑声尖细,双手十指连弹,香韵如蛛网般层层迭迭织成天罗地网,将鬼手匠困在中央。
鬼手匠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左手一翻,掌中多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斑驳,边缘刻满蝌蚪铭文,右手小锤在镜背上轻轻一敲——
当!
镜面大亮,一道白茫茫的光柱喷薄而出。
那光柱不伤人、不杀敌,却有几分古怪。所过之处,漫天香韵如被寒冰冻住,层层凝滞,那些胖乎乎的小手全都僵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
“咦?”荻尘子眉头一挑,“你的宝贝倒是不少。”
鬼手匠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那是自然!”
话音未落,他右手小锤脱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柄丈许长的赤红巨锤,锤身上古老铭文如岩浆流淌,朝着荻尘子当头砸落。
这一锤裹挟着天工锤意的千钧之力,锤未至,虚空已寸寸塌陷。
荻尘子不敢怠慢,双手结印,身前凝出一面七彩香盾。
轰!
巨锤砸落,香盾剧震,荻尘子身形微晃,向后退了三步。虽勉强防住,却被那巨响震得气血翻涌,耳中嗡嗡作响。
“这打铁的……”
他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暗警惕。
此人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法宝层出不穷,那无名古镜克制香韵流转,天工锤刚猛霸道,倒也不能掉以轻心……
另一处战团,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睿与步尘相隔千丈,遥遥对峙。
狐心镜悬于苏睿头顶,粉色霞光如烟如雾,将她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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