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和废水经过膜过滤和蒸馏回收为可饮用水，食物残渣和植物废弃物经过微生物分解转化为培养土的基础肥力。这套系统如果能稳定运转一段时间，下一次任务我们就可以把驻留时间再延长，驻留人数再增加。每一次验证，都是为下一步打地基。当生物循环系统能够独立支撑航天员的生存需求时，月球基地就不再依赖地球的物资补给，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外定居点。”
他把遥控器放在桌上，目光从在座每一位专家的脸上扫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客套掌声，而是发自内心的、被一个宏大而清晰的愿景所震撼之后的掌声。
杨安超坐在王东来右侧，没有鼓掌，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张实验体系架构图看了很久，然后开口问了一句：“王总，这四个板块能不能同步推进？生物育种需要观察全生长周期，材料暴露需要足够长的辐照时间，循环系统也需要稳定性验证。如果把这些实验串联起来做，时间线会拖得很长。”
“可以同步推进，但资源调度必须排好优先级。生命维持系统是第一优先级，航天员的安全永远是底线，任何时候只要生命维持系统出现任何异常，所有实验都必须让路。育种实验和材料实验可以并行推进，量子通信利用窗口时间做测试，不影响其他实验的进度。杨工，具体的时间线安排，你和实验团队在会后单独细化一版，明天早上发给我签字。”
杨安超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条，抬起头又问了一句：“氮气补充方案要不要在第一次生物循环测试里一起跑？月壤里能提炼氧和金属，但氮气在月面几乎不存在。如果靠地球补给，以后每次驻留任务都得专门带氮气上去，成本吃不消。”
王东来微微点头，转向专家组方向。
一位负责生命维持系统的老院士接过话头，声音沙哑但条理极清晰：“目前比较成熟的方案是通过回收航天员尿液中的尿素来分解产氨，再催化裂解回收氮气。这套方案在国际空间站上已经跑过多年，技术成熟度没问题。但月面条件下有一个变数，微藻反应器里的固氮菌能不能在低重力环境下稳定工作，目前还没有实验数据。我们建议这一次先在生物反应器里小规模接入固氮菌，做初步的活性测试，不直接并入循环系统。如果活性数据达标，下一次任务再正式接入。”
王东来将这条建议逐条记下，随后在屏幕上调出一份加密报告。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关于月面资源就地利用的技术路线预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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