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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绯红色的床幔后面,传出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嘤咛。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个呼吸过后,秦明的声音从床幔后传来,低沉而温柔。
“好些了吗?”
“……嗯。”
慕容雪的回应比呼吸还轻。
“那我……”
“……嗯。”
这一晚,秦明极尽温柔。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起初慕容雪还紧咬着下唇,双手抵在秦明胸前,指尖绷得发白。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微皱的柳眉渐渐舒展开来。
仿佛是一朵在夜色中缓缓绽放的昙花,从紧闭到舒展,从对未知的恐惧到生涩的回应。
一阵清风吹过,床头的烛火轻轻摇曳,随后转为剧烈跳动。
夜空中那轮满月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背后,似乎也不忍打扰这一对新人。
沙滩上涛声依旧,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碎在礁石上,碎在细沙间,不知疲倦为何物。
然而,这连绵不绝的涛声,可苦了睡眠本就浅的慕容月迦和慕容星弥。
两女并排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毯,辗转反侧,久久无眠。
帐外的涛声一波接一波地传来,混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声响,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折磨。
慕容月迦将脸埋进软枕里,棕色的长发铺了满枕,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脑海中浮想联翩。
慕容星弥蜷缩在姐姐身侧,将薄毯拉过头顶,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碧蓝的眼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脑子里全是方才秦明的样子。
她紧紧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甲几乎要刺穿布料。
这一夜,比她们此前度过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漫长。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线鱼肚白时,慕容月迦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她赤着脚走在细软的沙地上,身后有人轻轻喊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带着痞气的笑脸。
……
贞观六年,七月十七,卯时初,天还未亮。
慕容雪便已悄然起身,从秦明的臂弯中小心翼翼地抽离出来。
她披上一件外袍,赤足踩在微凉的毡毯上,朝外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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