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此刻正一道道回忆,用味觉的记忆对抗身体的疼痛。
唐笑笑跟在她身边,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文工团出身的舞蹈演员,最在意的就是身材和皮肤,现在却浑身泥浆,脸上被树枝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可她没有抱怨,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挪。
“果子,别念叨了,越念叨越饿。”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饿……我想吃红烧肉……”田果哭得更凶了。
“等通过了,我请你吃。管够!”
唐笑笑脸色惨白,体力快要逼近极限,即便这样她还在给田果精神上的支撑。
“真的?”
“真的。”
田果抹了把眼泪,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虽然所谓的“加快”,也不过是从爬行变成了踉跄的行走。
……
随着时间的流逝,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山路越来越滑,不断有人摔倒,又挣扎着爬起来。
摔倒的人越来越多,爬起来的越来越少。
五公里处,第一个女兵倒下了。
她摔在泥地里,背囊压在身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医务兵冲过来,把她抬上担架。
她没有哭,只是看着天空,眼神空洞。
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十公里处,又倒下了八个。
现在只剩下一百一十一人。
每个人的状态都到了极限。
有人在呕吐,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地狱周期间,每人每天只有一个馒头、一袋榨菜和一瓶水,胃里早就空了。
安然突然停下,扶着一棵树,剧烈呕吐。
她吐得很凶,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沈兰妮停下来想扶她,却被她挥手推开。
“别管我……”
安然喘着粗气,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紧紧攥在手里。
那是她的臂章,入伍时发的,上面有她老部队的部队番号。
她攥得那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沈兰妮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颤抖的手,突然笑了:“行,不管你。”
她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等安然吐完。
不一会儿安然吐完了,她直起身,擦了擦嘴角。
她把臂章重新塞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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