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说如今天下一统,已非春秋战国群雄逐鹿之时有才华便能得到国君的重视,所谓礼贤下士多因国君有所求罢了。他过于展现才华只能引起旁人嫉妒。东方朔之言和公子所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罢,忍不住看向秦鸢神情复杂地感叹:“老夫云游天下,这上面还没有公子看得透,古人都说贵人生而知之,公子虽然年幼,但实在是见识过人。”
他很有些伤怀。
这天下,只怕是难逃东方朔所言了,便是武帝都只能容下庸才,更何况是平庸的君主呢?
秦鸢心中暗道惭愧,她哪里是生而知之,不过是重活一世,看许多事情更加分明罢了。于是赶忙转开话题,浅笑安慰道:“先生谬赞了,在下起初不过是想为侯府争一口气罢了……至于别的,也……是从先生今日说“四民”和“秀才言政”之事上得了启发。”
松山先生哦了一声,掀起眼帘看向秦鸢。
秦鸢道:“敢问先生,如今南方的秀才何其多,再过十年二十年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松山先生道:“科举之风多在苏州、江西、福建、浙江等地兴盛。南人以读书为业,便是闾里的童稚小儿都识字。北人则要逊色许多,问路该如何走,便答我不识字。且江南一带读书人素喜奖掖后进,又苦学成风,一家子父子同赶考乃是常事。再过十年,二十年,秀才就更多了,只怕多出近五六万的秀才来。”
秦鸢点头:“不错,”
秦思远倒抽一口凉气:“多五六万的秀才?”
松山先生伸出五指,开始掐算起来:“如今比起开朝时人丁至少翻了三倍,当时秀才虽少也有五六万数。现如今国泰民安,江南鱼米之乡,地狭人众,只要朝廷不乱加赋税,十到二十年,已然又能增添一代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你说呢?”
秦思远嘟囔道:“便是人齿增长迅猛,秀才也未必能增长那么多罢。”
普通百姓家中供养出一个秀才来也殊为不易。
再则,秀才也不是那么好考的,有许多人读了一辈子书也考不中,被人老童生老童生地叫。
松山先生道:“以前太祖有所限制,县学、府学只设廪贴生学额。秀才数目少,难考,但有朝廷发放的银粮。后来增设了没有廪银的增广生学额,人数就翻了倍,这些增广生自然是没有银粮的,但有秀才的身份,也能优免徭役。
二十年前始,有许多仕宦大兴私学,江南一带增添了许多出名的书院,读书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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