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机场。
郑耀全从飞机上缓缓走下来,他身边的随行人员,除了被张安平毙掉的那名上校外,还是六天前的那些人。
但迎接的阵仗却跟六天前截然不同。
剿总二处的中上层军官在严处长的带领下悉数到场,党通局北平党部高级官员、绥军特务体系的高官、保密局华北剿总督查室主任等悉数到场,宪兵团、警署的核心人员同样悉数到场。
可以说除了张安平和保密局北平站的官员外,整个北平特、警、宪体系的核心人员,无一缺席。
作为二厅的厅长、GFB的次长,按理说郑耀全对这样的阵仗是免疫的,可他在下机的时候,仍旧失态地喃喃自语:
“新年新气象啊……”
郑耀全确确实实有“失态”的理由,毕竟六天前,自己堂堂次长亲赴北平,结果就两名尉官前来迎接,甚至连乘坐的交通工具,还都是卡车!
而仅仅只过了六天,一切就都变了!
目光扫过,感受着这些警、特、宪要员目光中的敬畏,郑耀全脸上浮现了一抹矜持的笑意,随后走到人群的正对面,“客客气气”的道:
“诸位能在百忙之中前来接机,郑某……受宠若惊啊!”
他真的是客套么?
不!
他是在示威!
六天前,尔等对我爱答不理,六天后,别以为简单作态后,就能前嫌尽释!
郑某人,也是有脾气的!
前来接机的众人都是人精,又岂能听不出郑耀全话语中的示威?
他们惟有尽量地放低姿态,以免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他们——其实这时候的这些警特宪体系中的核心人物,对于郑耀全的后来者居上都只觉荒唐。
特务体系几经动荡,终于被张安平整合完毕,眼下面对共军的围城,本该以稳为主,可谁能想到上面竟然会“神之一手”的突然换将?
临阵最忌换将,在这关口轻易的换将,整个特务体系得经过多久才能被郑耀全运用自如?
更何况张安平还没有被彻底调离,仍旧作为副手留在了北平,他郑耀全真的能将张安平压住?
况且郑耀全也当过保密局的局长,但最后还不是被张安平给赶出了保密局?
综上所述,所有在场人员只是放低姿态,可绝大多数的人,却都不敢在心里轻易的下注——在他们看来,张安平这次被撸完全是被郑耀全钻了空子,拿顾慎言之事偷袭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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