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紧绷。
张启山直到中旬才有空闲乘车前往解家。
省去寒暄,解九端起茶杯,旁听佛爷翻卷簌簌作响,脑海中闪过阎王点卯四个大字。
要钱不要命怪得了谁。
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制造枪炮、弹药的矿产偷运出洞庭湖高价卖给日本人,输送造子弹的原料来打中国人,这些卖国贼死不足惜。
张启山手里拿着的正是解九全面清查出来的资敌名单。
解家庭院深秋依然郁郁葱葱,几簇碧绿的冬青在风中摇摆,这种草有药用价值,可煎水内服,也可捣烂外敷。
解九斟茶,颜色亮如琥珀。
张启山随手搁下名册,“你头疼的毛病怎么样?”
他笑着点头:“吃了化神医开的药好多了。”
能被问候一句解九已经颇感意外,行军打仗讲究效率,佛爷本就不是嘘寒问暖的性子,又公务缠身,便紧着正事提。
“武汉洪水刚退,诸多船户与小轮公司接连破产。我评估了一下,如果全部收购过来,虽然不能买断长江上游的货运航线权,总归好过任由日商英商独占航线专营之利,而且,于九门自身经营亦大有裨益。”
张启山也不废话,“有麻烦?”
“按江湖规矩,我派人先去拜码头,人是上周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码头泊位向来是地方帮派的必争之地,是地盘也是饭碗。
收购势必会影响他们利益,这些地方势力根深蒂固,“烧香”(给好处)的价格没谈妥,二话不说把人扣下。
这要发生在湖南境内,不必解九开口,只要报上九门的名号,对方自会拱手相让。
问题是出了湖南,人陷在省外怎么办?
形势紧迫,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强龙不压地头蛇,奈何对方漫天要价,梁子就结下了。”
张启山漫不经心:“你向来走一步想十步,怎么这次反倒慢人一步?”
“佛爷别取笑我了。”解九态度极其冷静,“就算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也有走麦城的一天,此番是我棋差一招,阴沟里翻船了。”
他事先打听过。
对面帮派好杀无仁、见利忘义,否则也不会按江湖规矩去花钱消灾。
可他没想到,回来报信的人一个没有,也就是说这趟派去的高手一个不落全陷进去了。
足智多谋如解九也生出几分为难。
张启山平静喝了一口茶,“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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