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依旧僵立在原地、低着头、浑身微微发抖的陈云飞,然后收回视线,面对众人。
“派出所接到指示,说伤者情况有变,伤势鉴定可能很重。
然后,我的性质就从‘制止不法侵害的当事人’,变成了‘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理由嘛……”
罗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是说现场目击者证词显示,是我先挑衅,争风吃醋,然后互殴致人重伤。
而那位受害女店员的证词,被认为‘可能受到惊吓记忆不清’或者‘出于感激有所偏颇’,不足以单独采信。”
“荒唐!”
一位脾气火爆的支队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罗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我也觉得荒唐。
但更荒唐的还在后面。我被刑事拘留,然后,以‘案情重大、可能判处重刑’为由,迅速办理了手续,被移送到……”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西山看守所。”
“西山看守所”这五个字一出,如同在会议室里投下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关押重刑犯、未决犯的场所!
一位国安部的局长,竟然被当成刑事犯关了进去?!
钟宝宇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他之前只是猜测罗飞可能遇到了麻烦,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荒谬绝伦、令人发指的遭遇!
罗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仿佛蕴含着冰冷的怒意和深深的无奈。
“在里面待了几天,见识了一些……嗯,很特别的‘内部情况’。我也试图说明情况,联系外界,但种种‘意外’和‘规定’,让这些努力都成了徒劳。
如果不是最后,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我不得不亮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证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陈云飞,陈云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颤。
“我很怀疑,我是不是还能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从那个地方‘出来’。或许,一个‘抗拒管教’、‘突发急病’或者‘意外事故’,就能让一切合情合理地画上句号。毕竟,我只是一个‘外地来的、涉嫌重伤害的愣头青’,不是吗?”
这番话,罗飞说得并不激昂,甚至语气都没有太大起伏,但其中透露出的凶险和黑暗,却让在场的每一位老警察都感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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