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恩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
惨白的灯光下,推床的轮子碾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马晓光被推进了三楼的特护病房。
两名护士手脚麻利地将他安置妥当,接上监测仪器。
漂亮医生季思文(Johnson)博士翻看着初步检查报告,眉头微皱。
他是一位在沪市行医超过十五年的内科权威,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在租界外侨和华人上层社会中享有盛誉。
“没有生命危险。”
季医生用带着一点漂亮国德州口音、但吐字清晰的中文对围在病床边的众人说道。
“但脑部X光显示有旧伤痕迹……这次应该是受到极端刺激导致的突发性神经功能抑制。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他耸了耸肩,带着无法改变的漂亮国做派,“这取决于他的意志力和大脑本身的修复情况,我无法给出确切时间。”
甲斐弥太郎摘下礼帽,微微鞠躬:“请务必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白先生是帝国重要的文化友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床边的两位女士。
MISS柳静静站在窗边,侧影在灯光下显得那样单薄,清丽绝伦的脸变得近乎透明。
黎梦芸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此时已经洗尽铅华,套上了一件灰色的风衣,波浪长发挽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
此刻她正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马晓光的嘴唇。
动作细致,与平日判若两人。
“两位女士也请保重,”甲斐弥太郎语气温和,“白先生醒来若看到你们憔悴,怕是要自责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暗示了“该走了”的意思。
胖子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甲斐桑说得是……医生也说了,少爷这情况得静养。”
“要不诸位先回?我在这儿守着就成……”
“我留下。”
MISS柳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我不走。”
黎梦芸没抬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空气凝固了。
甲斐弥太郎目光在两位女士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浮起一丝了然而又讳莫如深的笑意。
他重新戴上礼帽:“既然如此,甲斐就不打扰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甲斐离开时的脚步声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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