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周围人的耳朵里。
“我等了二十年!割了二十年!疼了二十年!今天,我要你们来吃我!把我嚼碎,把我咽下去,把我变成你们的一部分!我不要存在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祭坛周围的永生者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
他们朝着那道裂缝扑去,不顾自己残缺的身体,不顾脚下的碎石和烂肉,不顾前面的人挡住了路。
有的人摔倒了爬不起来,就用下巴撑着地面往前蹭。
有的人被踩了,被压了,被推倒了,也不叫,不骂,不哭。
他们只是往前爬,往前挤,往前扑,他们要把自己送进那道裂缝,送到那些恶魔的嘴边。
“吃掉我!让我死!”同样的嘶吼从无数张嘴里同时发出。
有男声,有女声,有老人的沙哑,有年轻人的尖锐。
它们混在一起像一首歌,一首没有旋律、只有绝望和狂热的歌。
歌声响彻天地,响彻灰白色的天幕下,响彻干裂的硬土上,响彻每一个永生者的灵魂深处。
裂缝又扩大了一些,从手指宽扩到了手掌宽。
更多的地狱气息从裂缝里涌出来,冷得刺骨,空得让人发慌。
那些恶魔的虚影更加清晰了,它们的轮廓不再是模糊的黑烟,而是有了一些形状——尖锐的骨刺、弯曲的利爪、张开的巨口、流淌着涎水的獠牙。
它们的猩红眼睛亮得像一盏盏红灯,密密麻麻地嵌在那片黑暗中,像天上的星星,但比星星更密集,更刺眼,更疯狂。
老莫从肉堆上滑了下来。
他不是走下来,是滚下来的。
他没有了四肢,只能用躯干和头部在肉堆上翻滚。
肉堆上的碎肉和脓血沾了他一身,糊在他那层干瘪、发黑的皮肤上,像给他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衣服。
他滚到祭坛边缘停住了。
用下巴撑着石板,把身体翻过来,仰面朝天。
他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裂缝后面那些疯狂的猩红眼睛,笑了。
他的嘴咧开了,露出里面仅剩的几颗发黑的牙齿,牙齿上沾着干涸的血痂和脓液。
“我等了六十二年。”他开口道。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那道裂缝说话。
“六十二年!你们知道六十二年有多长吗?不是天数,不是月数,是疼的次数,每时每刻都在疼,每一秒都在疼,疼到骨头里,疼到灵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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