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看电影之前看了剧本,所有悬念都没了,他想要惊喜,但他知道不会有惊喜,他想要意外,但他知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前面是墙,后面是路。
但他不想回去,回去的路他走过了,不想再走,墙翻不过去,因为那墙就是他自己。
是他的阅历,是他千年积淀的认知,是他洞察一切的眼睛。、
这些东西把他困住了,困在了这里。
他太清醒了。
就像一条鱼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缸里。
缸壁是透明的,他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游不出去,外面的世界很热闹,鱼在游,水草在飘,光在晃。
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但他摸不到。
他试着撞缸壁。
不是用身体撞,是用心撞,他试着去相信一个陌生人,试着去参与一件无聊的事,试着为一点小事高兴或难过。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的心会在撞上缸壁之前,就告诉他自己:这是假的,你装什么呢。
不是他不想入世,是他一眼就看穿一切幼稚、虚假、短暂。
就像让一个老头去玩泥巴、吃辣条、喝可乐,他身体可以做,但灵魂知道——乐趣早就没了。
他要的不是‘假装快乐’,而是明明知道一切都幼稚、都无味,还能骗自己重新尝到甜。
那个‘骗自己’才是最难的。
骗别人容易,骗自己难。
因为骗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在骗自己,那个知道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戳你的脊梁骨说:你装什么呀,你根本就不开心。
他甩不掉那个声音,因为那个声音就是他自己。
他坐在河堤上,看着水。
水是动的,一直在流。
他的心不动。
他试着让心动一下,它不动,不是它坏了,是它觉得没必要。
流来流去,不都是水吗?
他想起一个词:意识的尽头。
他感觉自己走到了那个地方。
前面没有了,身后是他走过的所有路,那些路上有脚印,有泪,有血,有笑,都被风吹得差不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停下来,还是该继续走。
停下来,就是这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
继续走,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可能还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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