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大地上空,划出两道惊心动魄,让下方偶然抬头的生灵为之骇然的死亡轨迹,速度快得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该死!该死!该死啊!”
寄宿于终末回响刀最深处,与刀身灵性勉强融合,却已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的融千载残魂,此刻心中充满了无穷无尽,几乎要将他这缕残魂都彻底焚烧殆尽的怨毒,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骄傲的灵魂都不愿承认,却真实存在的,冰寒刺骨的......恐惧!
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这场本以为十拿九稳,甚至可能有些“小题大做”的袭杀,结局竟是如此惨淡,如此......绝望!
自己苦修数千载,窃取天机,温养出的半步天君修为,精心锤炼,堪比顶级炼体修士的强横肉身,乃至最后时刻不惜形神俱灭,发动的最惨烈血祭......在对方那具恐怖到无法理解,仿佛不属于此界规则的肉身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如同孩童挥舞木棍砸向神山!
如今不仅毕生道途尽毁,苦修肉身成灰,连神魂都遭受无法挽回的重创,只能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地龟缩在天器核心,凭借最后的本能亡命奔逃。
别说恢复修为,重铸肉身,再续道途,便是想保留这一缕残魂不彻底消散,寻机转修鬼仙,尸解之类偏门之道,都因血祭反噬与神魂本源亏损过于严重,而变得希望渺茫,近乎绝望。
“苏皓小贼!毁我道途,灭我肉身,戮我神魂,此仇不共戴天!只要我融千载一缕残魂尚存,一丝真灵不灭,终有一日,必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尝尽世间万般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他在天器内部那冰冷死寂的灵性空间中疯狂咆哮,诅咒,恨意滔天,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念冲击着刀身内壁。
他拼命压榨着残魂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驾驭着终末回响刀,疯狂撞击,撕扯着前方的空间壁障,试图拉开与身后那道如同附骨之疽,散发着令他灵魂颤栗气息的身影之间的距离。
忽然,在亡命飞遁了不知多久,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山河之后,前方虚空中熟悉的天地元气波动,以及那种若有若无,却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家族阵法特有的,冰冷而肃杀的韵律传来。
融千载残魂那近乎被绝望与疯狂充斥的“意识”中,陡然......一亮!
如同在无尽黑暗的深渊底部,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天光!
那是......回家的路!
是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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