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忘。”
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她肩头
“我只是……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总是让你陷入这种境地。王志伟，孙潇雨……好像跟我在一起，你就永远不得安宁。”
上官凝练轻轻推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的深潭。
上官凝练的声音温柔下来，但依旧坚定
“耿斌洋，你听好了。如果你恨自己，那就更应该振作起来。因为现在，你有机会亲手纠正错误，有机会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有机会向所有人证明——你值得被信任，我们的感情值得被尊重。”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不知道何时渗出的湿意：
“斌洋，你不是一个人。你有芦东和张浩，他们从来都没怪过你；你有于教练，他一直相信你；你有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现在，你还有整个团队，他们都在为今天下午的发布会全力以赴。”
耿斌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卧室里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味道，还有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些味道像镇定剂，慢慢抚平了他心中翻涌的焦虑和自责。
他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坚定
“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陷在过去。今天下午，就是我们扭转一切的时候。”
上官凝练笑了，那个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这才是我认识的耿斌洋。”
两人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彼此的手。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李姐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
“凝练，斌洋，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出来再对一遍流程。技术组那边视频剪辑好了，你们来看一下最终版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耿斌洋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瞬间涌入房间，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沪上的城市天际线。
而几个小时后，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决定性的战斗即将打响。
“走吧。”他转过身，向上官凝练伸出手。
上官凝练把手放进他掌心，两人十指相扣，一起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紧张，但也更加有序。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发布会流程表、主持词、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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