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带起一点细碎的水声,把这一夜最后的安静也轻轻拨散了。
最先醒的是秦渊。
他的生物钟向来准得有些过分,即便昨晚难得放松,睡得也比平时沉,天一亮还是自然醒了。睁眼的时候,房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极轻的运行声,和不远处许悦睡梦里翻身时碰到靠枕发出的窸窣动静。
他在床边坐了会儿,没有急着动,只透过侧窗看了眼外面的湖。
晨雾未散,水与天几乎连成一片。远处岸边的林线影影绰绰,像浸在一层薄蓝色的纱里。昨晚月色太好,整片湖像一面银镜;到了此刻,湖又像换了副性子,安静、潮润、带着一种刚从梦里醒来的柔和。
秦渊看了一会儿,才起身下车。
草地上还带着露水,踩上去微微发软。空气凉得很清醒,吸进胸腔里,连人脑子里残留的最后一点困意都被洗干净了。他站在车边活动了下肩背,左肋那点旧伤还会在某些动作幅度稍大的时候轻轻绷一下,但已经不碍事了。
营地还没彻底醒。
零零散散有别的房车亮了灯,有人抱着洗漱包去公共设施区,也有人裹着外套站在湖边看雾。相比昨晚,这时的安心湖多了点朴素的生活气息,少了几分像幻境似的静美。
秦渊到料理台那边烧了壶水,又从车载冰箱里翻出前一晚剩下的吐司和鸡蛋,打算简单做个早餐。锅刚热起来,房车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许悦顶着一头睡得乱蓬蓬的头发探出头来,眼睛还没睁太开,鼻音浓得不行。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秦渊头也没回:“习惯。”
“这不是习惯,这是反人类。”许悦抱着门框谴责他,随即视线落到锅里,“你在做什么?”
“早餐。”
“有我的份吗?”
“没有。”秦渊淡淡道,“你继续睡。”
许悦瞬间清醒了一半。
“你太过分了,我昨天还夸你是领队来着。”
她一边控诉,一边非常诚实地下了车,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去洗漱。没过多久,宋雨晴也醒了,披了件薄外套出来,一眼就看见许悦蹲在小折叠凳上眼巴巴等早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是闻着味起来的吧?”
“你不懂。”许悦一本正经,“旅行最重要的仪式感之一,就是一睁眼就有热乎乎的早餐。”
“那你该感谢的人是秦渊。”
“我已经在心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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