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听起来有些沉闷、像是隔着某种过滤面具发出的男声。位置就在秦渊左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听起来很低,几乎和风声混在一起。
秦渊没有转动光束,手电筒的光依然死死地压在脚踝的丝线上。
“你们的欢迎仪式,成本不太高。”秦渊开口了,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能感觉到肋骨处的挤压感。
“成本在于你接下来的选择。”
那个声音移动了。
细微的脚步声踩在枯叶上,发出“嚓——嚓——”的摩擦声。对方走得很慢,似乎在故意让秦渊听出他的方位。
“这根线连着的是什么?”秦渊问,手指在那根尼龙丝边缘虚虚地晃了一下,他能看到丝线末端隐约没入了一个埋在土里的黑色圆筒状物体。
“你可以试试看。也许是照明弹,也许是……能让你下半辈子都只能坐着查案的东西。”
对方在光圈边缘停下了脚步。
秦渊依然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沾满泥泞的战术靴,靴筒上绑着一把黑漆漆的军用短刀。
“既然开了门,就没必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秦渊慢慢收回那只悬空的脚,身体重心极其缓慢地向后偏移,试图让那根紧绷的丝线彻底脱离接触。
“开门是老板的意思,但这间屋子里的规矩,是我定的。”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手电筒那道细微的光束映出了对方的一截手臂,迷彩服的袖口被扎得很紧,手掌上戴着露指的格斗手套,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你想看什么?”那人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玩味。
秦渊没有直接回答。
他感受着胸口的痛感,左手不动声色地按在相机的遮光罩上,手指摸到了侧边的手动对焦环。
“看你们想藏什么。”
“西山的东西,看一眼是缘分,看两眼就是命了。”
那人说完,右手猛地往后一拽。
秦渊瞳孔骤然缩紧。
他看到那根尼龙丝随着对方的动作,瞬间被拉到了极限。
“闪开!”
秦渊顾不得胸口的剧痛,整个人猛地向右侧斜扑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干上。粗糙的树皮直接磨破了他的衬衫,火辣辣的疼感还没传到大脑,耳边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呜——!”
不是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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