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见面,生怕他们说开了以後,自己就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关於这方面的担忧,那晚老陈两口子过来的时候,陆曼就隐约表达过。
不过宋作民是什麽人,就算「前妻」掩饰得再厉害,他依然能看透那故作强硬下的心虚和惊慌。
老宋不禁也有点心疼,但他这次是不能退让的,只是今晚不需要强行撕开前妻的软肋,可以给她一点时间缓冲。
换鞋准备离开的时候,宋作民还意有所指的「点拨」道:「你要相信我,微微跟着我生活,她才会真正的远离伤害。」
宋作民本意是担心闺女在感情里重蹈覆辙,可是落在陆教授耳中,这又成了一种尖锐的指责。
指责她管得太窒息,从来没给过女儿轻松和快乐。
「所以————我以後会是孤家寡人吗————」
随着出轨前夫的「得胜离开」,偌大客厅瞬间只剩陆教授一个人。
以前她觉得「孤寡」这个词离自己很远,有丈夫,有女儿,有一个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家,还有满屋子的规矩。
可是现在看来,丈夫会被勾搭,女儿不亲近,规矩倒是剩下来了,但它就像一张没有照片的相框。
哪怕边框再精致,尺寸再合宜,也只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
雨还在下。
不紧不慢的,像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的话,即便疲惫了,也不肯停下来。
陆曼坐在灯下出神,她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的命吧,那些偶尔涌出来的记忆,似乎也在不断佐证这一点。
哪怕亲眼目睹「前夫」出轨了,闺女仍然说:「这件事可能有误会。」
「前夫」以前吵架时的质问,也清晰的耳边回响:「你觉得微微快乐吗?你知道她内心想法吗?她上了初中後,还愿意和你交心吗?」
连姐姐也曾经苦口婆心的劝过:「对微微不要管得那麽严,这人啊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得越厉害。你就不怕,她终有一天会拼尽全力远离你吗?」
这就像是一场,还没开打就已分出胜负的拳击比赛,因为陆曼都没有信心和宋作民站到擂台上a
也许温润包容的父亲,远比严苛紧绷的母亲,更让孩子依赖吧。
但陆教授又不想认命,也很愤懑,这明明是她倾尽所有才培养出的闺女啊!
片刻後,她擦了擦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起身「瞪瞪瞪」的往闺女卧室走去。
「睡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