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平河叹息,不再执着,只是仰头望天,凝视着青色天空。
白云聚散。
一个月了。
三方化虹之战,突破九天十地,抵达无垠虚空中,可余波仍然在天下沸腾。
大离太祖化虹,无数人被迫进入梦境,昏迷整整一月,醒来路都走不动。
鲸皇举办大狩会,东海斗兽场死亡不计其数,至今海面屍体汇聚成浮岛,来不及打捞和相认。
後又有月亮崩毁,每天都有零碎的陨石从天坠落,尽管有武圣拦截,可是潮汐失控,沿岸被淹没的城镇更多。
简直————
如此不算,开春後,需要耕种,人们连悲伤都来不及,便要匆匆忙忙的挽起裤腿,踏入到泥田当中,为果腹忙碌。
饶是平阳、义兴这样的富饶地都不好过,遑论其他地方。中间更不谈许多後续灾难,起义、盗匪、流寇、水患、各类极端天气————没有完全崩溃,已然不易。
从江淮大泽往来到淮王府,龙平河每天看到最多的,便是乡人种完水稻田,转头不得歇,又得运送砖块,回家修缮破碎的房屋,运气不好,得多一件丧事操办的活。
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每每到淮王府,苏龟山都罕少在灶房里和大家一块吃饭,偶尔碰上一两回,都是在发牢骚。
「不知长老什麽时候能回来————」
一念至此,龙平河也彻底放下,不再在意说书人讲了什麽。
能获得些许快乐,莫管快乐低俗不低俗,高雅不高雅,可以让现在的人笑出来,总归是一件好事。
「走了,今天还有好些事要忙,去跟刺蝟要到拨款,再去彭泽,现在到处是水匪,至少咱们淮江上不能有,别让长老回来骂咱们。」
「来了!哥,你说,化虹是不是真的不死不灭啊,咱们不用再担心——
「小蝟大兽————」陈兆安颤颤巍巍进公堂。
刺蝟叹口气,放下公务:「陈老,怎麽又来了,立庙的事,今後再说,如今状况,大王是断不会同意劳民伤财的。」
「坊主大鱼,劳烦您统筹物资了。」
「王妃,皇后娘娘请见————」
「欢呼黑大鱼!」
四月。
天地大青,淮江大白,大顺、南疆、北庭,莫不着手灾後重建,所有人忙碌着,白猿呼呼大睡。
五月。
天地大青,淮江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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