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太祖思绪再度空白。
祂会愤怒,会憎恨,可愤怒、憎恨从来不会冲垮祂的头脑,只会变为祂复仇的力量,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什么情绪?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阴影再度笼罩,恍惚中,祂猛然记起了这动作为何熟悉。
少时夫子教书,一屋学生十数人,课后休息,总有弟子、总有学生手欠,仗着更年长、更高大,走过桌案,自以为是、自以为有趣地突然按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拨,看他因为瘦弱,努力在失控中维持平衡,哈哈大笑。
那已是,一万年前的事————
弟子的笑声和惨叫同时回荡在耳畔,大离太祖怔怔扭头。
高大、年长的学生弟子,同身后一样咧嘴的白猿完全重叠————
「嘿!」
白猿龇牙咧嘴,按住那颗脑袋,轻轻用力,往后拨一下,再往上一拍。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冕旒飘向虚空,长发散落。
瞳孔失焦。
压抑的情绪瞬间炸开,崩裂残存理智,流淌出的不是呆滞、惊愕、不是惶恐、愤怒————是屈辱,塞满胸膛的屈辱!
「啊!!!」
只一瞬间,大离太祖开始嘶吼,开始咆哮,疯狂扑出。
「轰!」
白猿化身流星,疾驰倒飞,大离太祖猩红双目,面目狰狞,没有章法,没有理智,一拳一拳地往白猿的脑袋上砸:「死!死!我要你死!」
「哈哈哈,哈哈哈,用力,用力!舒服!舒服!」
「陛下,冷静,冷静啊!」
莲花大士惶恐、惊惧,披头散发。
他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分析、所有的针对烟消云散,只能拼命唤醒大离太祖的理智。
白猿大笑。
痛。
祂还能感觉到痛。
只是这疼痛越来越轻微。
白猿飞在无垠虚空,深吸过肺,长舒一气。
夹缝求生、竭力反抗————得挨多少打,才能成角啊?
感觉中已经坚持了很久很久,兴许只是短短一个月,可一念千万次的博弈,像坚持了有一百年一样,祂等待一个蜕变,一次位果晋升。
天元为正,统摄四御。
丰收的时刻,如此平静,如此祥和。
全无反抗,只是静静体会着世界的增长,满足填充。
和沧溟界截然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