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牛这会儿没光着脚丫子,蹲在山脚下时,她将单布鞋套在脚上。
她已经在山脚下蹲了大半个时辰,黑夜里一个人跑过来,摔了几脚,走的慢了些。
她觉得下次再来,她肯定花不了这么长时间。
“...你,你这丫头,你...”
冯宇一个兵油子都说不来出话,眼瞅着冻的瑟瑟发抖的许牛,他真想问问,这丫头有什么绝招,怎么没冻死在这冬夜。
周三郎就觉得山脚下飘出个黑影,跟着呼啸寒风猛地扑了出来,下身紧跟着就是一紧,不是他反应快些,温热液体肯定能尿一裤裆。
此时,许牛一声不吭,一眼瞅到周婆子,飞快爬了到山路上,跑到周婆子牛车前,两手拽过老牛身上的缰绳,身体微微后倾,单鞋磨蹭在山路上,发出“擦擦”声。
她这是将自己,当成了行走的刹车闸。
车队都下了山,六个汉子加上周婆子半天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许牛。
周婆子大喘气好一会儿,这才伸手在她身后拍打了几下。
“你这丫头,夜里睡了吗?穿这点衣服你也不怕冻死啊?你...你怎么敢一个人跑过来的?”
“俺,俺不怕,俺也不冷,跑了一路都出汗了。”
“昨晚我就想问你,你们从关州府过来,就没在粥棚领点厚棉衣?你们姐妹三大冬天光着脚,毛窝子你也不会编?”
“棉衣棉被都领了,让俺卖了给俺娘换药了,毛窝子俺不会编,也没空编,俺得上山找吃食。
村里人给俺编了毛窝子,俺没要,欠太多了,还不起。”
周婆子大喘几口气,静静看了许牛好一会儿,腾的跳下了牛车。
“大锤,你跑的快些,回山谷一趟,把你二哥叫起来,让他去仓库问你大伯领一套棉衣,棉鞋...先拿一双吧。
跟你二哥说,俺认账,多少钱俺给。
你黑大伯要是还不准,你就说俺说的,他那仓库管事别干了,以后就让那个他给俺赶车。”
冯大锤看了看天,跳下牛车,几个起跳人就消失在山路上。
这让许牛想拦都没拦成,急的她都快哭了。
“东家,俺穿鞋了,俺不用棉衣,真不冷。”
“行了,以为俺是白给你的啊?好好给我干活,我可没那么好心肠,干活不麻利,我可不养白吃饱。”
许牛吸了吸鼻子一个劲的点着头,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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