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幻想未来美好的时候,突然来这样的消息,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落在了头上!
那老桂树上的桂花在风里飘落了几瓣,落在廊下的青砖上,无声无息。
“老爷!”
管家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江千鹤抬手,示意管家不要碰自己。
他深呼吸,紧紧咬着牙,布满血丝的双眼,显得很是浑浊,整个人仿佛在此时苍老了许多。
眼角那几道皱纹刻得更深了,像刀劈斧凿出来的沟壑。
他的右手下意识侧伸,去端桌上的茶杯。
茶杯端在手中,那只手却难以克制地颤抖,使得茶杯的杯盖与杯沿频频撞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里面的茶水都溅了出来,洒了好些在他的衣袍上。
褐色的茶渍在深紫官袍上洇开,他却浑然未觉。
“此事,暂时不要告诉夫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极力压制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声音低沉而冰冷,“速去取我官服来!”
“是!”
管家匆匆离去。
脚步声在廊下急促地远去了。
江千鹤独自站在庭院里,阳光落在他身上,可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低头看着信纸上的字,那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一颗一颗钉进他的眼眶。
他的小儿子,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骂一句都舍不得的孩子,如今成了一个废人。
终身不能站立,不能行走,不能延续香火。
他心中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但他是大理寺右少卿,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不能在这庭院里像寻常百姓一样放声痛哭。
他只能把那些声音全部咽回肚子里,咽得喉咙发疼。
“呼——”
江千鹤深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继续看向信件上的内容。
这封信是跟着江远去清河县的福伯亲笔写的。
上面的内容不用怀疑其真实性。
福伯的忠心是可靠的。
“清河县!秦都尉、李总旗!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如此对待我的远儿!
不管是你们谁做的,老夫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江千鹤五指收缩,将信件在手心捏成一团。
指腹下纸页被揉碎的声音,一如他内心破碎的声音。
“李总旗,不过一个七品总旗,其叔父,就算是千户,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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