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台,孙总督油盐不进,咋劝也不听,咱们回去后可如何给那帮世宦乡老们交待啊?”
巡抚张尔忠连正眼都没看金毓峒,只用眼角斜了他一下,淡淡说道:“你我已经里外不是人啦,还想着怎么交待?本抚是大明的陕西巡抚,不是他们这帮世宦老爷的陕西巡抚!”
“可……”金毓峒紧追两步:“姑且不论如何给世宦乡老们交待,可孙总督再不出兵,咱们可真养活不起这帮大头兵了啊!”
“哼……咱们养不起,不还有你嘴里的那帮世宦老爷呢嘛?”
张尔忠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轿子旁,他上轿前又丢下一句:“钱粮世宦们出……至于出多少,那就要看孙督臣手里的尚方剑,砍杀贺人龙后钝没钝啦。”
“那……出陕援豫的事儿呢?”
“催促孙督促出陕援豫一事,咱们已经尽了力,剩下的就等苏京这个监军到了再看吧!”
…………
“成芳,刚才让你受委屈啦。”
张成芳微微一笑,抱拳道:“成芳跟随督臣帐下听用,自当惟督臣马首是瞻,一切全凭督臣做主,何来委屈二字呢!”
“嗯。不骄不躁,遇事敢言,又沉得住气。”
孙传庭凝视着张成芳,接着又道:“永宁伯内剿流贼,外御鞑虏,这些都有战绩可循,然未想到培养人才也是这般厉害!”
他夸赞永宁伯张诚的话语听在张成芳耳中,简直比直接夸他自己更让人兴奋,笑着抱拳道:“成芳愚钝,跟随父帅多年,也只学得些皮毛罢了。”
“哎。你就不要客气啦,本督向来不讲客套话,你又何须如此谦让。”
孙传庭安抚了张成芳后,面色一紧,沉声道:“世尊,朝廷和皇上催逼甚急,监军苏京也很快会来,看样子是不得不出陕入豫啦。”
刘世尊看了张成芳一眼,抱拳道:“爵帅信中有言,建奴未退,不宜跟闯贼正面硬扛!”
孙传庭轻抚下颌上的胡须,说道:“本督尚可坚持些时,只是一旦陕地士绅们交够了钱粮,既是本督也没了拖延的借口啊。”
“孙督,爵帅之意,只要守住洛阳、开封二城,中原之事,便不算一发不可收拾。”
刘世尊接着又道:“若到时不得不率军出陕,孙督可率师出潼关,沿官道东进洛阳,只在河南府境内与闯贼相持即可,无须与之大战。”
“哦……这是永宁伯的意思?”孙传庭这话似乎在问刘世尊,可眼神却看向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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