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时,再次看了远处的李岩亲兵一眼,才又说道:“你也知道启东素有宰辅之志,又常以大元帅府第一治国理政之才自居,如今你屡屡抢其风头。
不止建政之言屡被大元帅采纳,还多次举荐理民之官员,下面已有传言‘你更具治国之才’,这不是在抢启东的位置嘛?
更何况你与德齐又掌握一定军权,尤其是德齐兄弟年轻气盛,平日行事过于张扬,完全不知收敛,不知有多少事已落人口实了啊!”
李岩面沉似水,他看向树林深处,语气坚定地说道:“策兄,你之意我已尽知,今日所言皆为弟好,可不管怎样,我都做不到罔顾大元帅信任,亦无法置豫省百姓生死存亡于不顾。”
他猛然回过头来,略显激动地说道:“策兄,若不劝说大元帅设官理民,尽快恢复耕种,豫省田地必定荒芜,来年颗粒无收,不说数十、上百万百姓的口用何物来填,就是大元帅麾下十数万兵马,又如何养活?
更何况大元帅已尽得豫省民心,可来年若无粮食安民,岂非前功尽弃,那时民心尽失,又以何来争这天下?如何救万民于水火?”
宋献策再一次摇了摇头,转身向树林外走去,可他似乎仍心有不甘,才走出两步却又停步,回转头来再次说道:“林泉,启东的脾气秉性你也知晓,无须我再多言,只望你今后能多做收敛,以免引人猜妒就好。”
“策兄……”李岩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林泉,我只能言尽于此,好好珍重吧!”
宋献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远处亲兵所在位置,取了自己的坐骑,催马缓缓奔走了。
…………
“督臣,朝廷已传檄三封,提调督臣率师援豫,今又遣监察御史苏京出任监军,监延、宁、甘诸军,总制军务。督臣可知?”
孙传庭坐在上首中间位置帅案后,一言不发,也不看山西巡抚张尔忠一眼,目光停在山西巡按金毓峒身上,出言问道:“金巡按,大军出征所需粮草可足几日之用?”
“这……”金毓峒偷瞄了巡抚张尔忠一眼,才支支吾吾地接着说道:“五……三……大概可够三……日所需吧。”
“军无粮,不得进也!”孙传庭的话语很短,却也很有力。
巡抚张尔忠立刻接言:“皇上有旨,更有监军使苏京,难道督臣是要抗旨……莫忘了监军手里可有尚方剑!”
面对张尔忠赤裸裸的威胁之言,孙传庭面显微愠之色,他眉头紧锁,沉声道:“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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