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哭了?”
“没事。”
李姐没有追问,她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地帮他擦掉了眼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建国,刚才曼因斯坦教授来过了。六点就来了。你还没醒,他就在你床边站了半个小时。”
陈建国没有说话。
“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李姐,你告诉他,手术只是开始,真正的奇迹在后面。’”
陈建国闭上眼睛,眼泪又流出来了。
“他骗我!”陈建国说。
“他没有骗你。”
“他怎么能保证?”
“他没有保证,他说的是‘可能’。但建国,十一年了,你是第一次有一个医生说‘可能’。以前所有的医生都说‘不可能’。‘可能’和‘不可能’之间,差了一个世界。”
陈建国睁开眼睛,看着妻子。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她从来不在他面前哭。十一年了,他没有见过她哭过一次。他知道她哭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浴室里开着水龙头的时候,在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但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老婆。”陈建国说。
“嗯。”
“辛苦你了。”
李姐愣了一下,微微一笑。
“不辛苦,不辛苦,开心就不辛苦。”
早上八点,曼因斯坦准时出现在病房里。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奥古斯特跟在后面,背着一个黑色的包,里面装着各种评估工具。
“陈先生,早上好。”曼因斯坦走到床边,看着陈建国的脸,“睡得好吗?”
“还好。”
“做梦了吗?”
陈建国想了想。
“做了,梦见自己在走路。”
曼因斯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站在门口的奥古斯特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很好!”曼因斯坦说,“梦是大脑在训练,即使你的腿还不能动,你的大脑已经在练习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他打开文件夹,翻到第一页。
“陈先生,我现在要给你做术后第一次基线评估。内容包括神经功能检查、感觉平面测定、肌力评分。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不会很痛。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好!”
曼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