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头都转不了。后来孩子会走路了,会叫爸爸了,他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
邮件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杨教授,我知道申请做志愿者的人很多,我不比任何人特殊。但我还是想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您,不是因为我更可怜,是因为我想让您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能站起来,我想做的第一件事,带我的妻子和孩子出去走走看看……”
杨平读完这封邮件,把打印件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拿着那封邮件,走到动物实验部。
曼因斯坦在动物房里,正在记录M7的行为数据。M7今天状态不错,已经连续走了二十五步,创下了新的纪录。弗里茨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记录本,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曼因斯坦!”杨平站在门口。
曼因斯坦转过头,看到杨平手里的纸,放下了记录板。
“有一封邮件,你应该看看。”
曼因斯坦接过去,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他把邮件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教授,这个人,我要见。”
“三千多封邮件,为什么是他?”
曼因斯坦看着杨平,沉默片刻。
“因为他是警察,他为了保护别人受的伤,他妻子十一年没有离开他。这种人,如果社会不能给他一个机会,那这个社会就太冷了。”
杨平点了点头。
“不是我给他机会,是你,这是你的实验,志愿者由你决定。”
曼因斯坦摇了摇头。
“教授,你说错了,不是‘我的实验’,是‘我们的实验’,理论是你的,实验是我做的,但这个方向是你打开的,志愿者的事,我们一起定。”
“那就定他。”杨平说,“不仅仅他的故事感人,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伤龄十一年,T5完全性损伤,没有严重合并症,一般状况良好。从医学角度,他符合入组标准。”
曼因斯坦看着杨平,慢慢地笑了。
“教授,你总是这样,别人动感情的时候,你讲道理。”
“道理讲完了,再动感情也不迟。”
“不过我实诚地说,他值得这样。”
第二天,实验团队联系上了陈建国。
电话是一个中国博士打的,但曼因斯坦坐在旁边,全程听着。陈建国的声音透过免提传出来,带着南方人特有的温和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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