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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修改一份基金申请书,唐顺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杨教授,有一个电话找您。”
“谁?”
“她说她叫……”唐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便签纸,“她说她叫艾米莉·陈。是《科学》杂志的记者。”
杨平抬起头。
《科学》杂志的记者。不是《自然》的,是《科学》的。
“她说她看到《自然·医学》上曼因斯坦教授的论文了,想做一个关于‘三维导向基因理论’的深度报道。她希望采访您,单独。”
杨平沉默片刻。
《科学》杂志给一个理论做深度报道,这不是常见的事。通常情况下,《科学》和《自然》各做各的新闻,互不干涉。《自然》发了论文,《科学》不会专门去报道,这是行规,也是一种默契。但现在《科学》的记者主动找上门来,说明他们不把这篇论文当作《自然》的新闻,而是当作一个更大的、超越了单篇论文的科学故事。
“我现在对这些已经没有兴趣。”杨平说。
“好,我回复她。”唐顺说。
《医学》那篇论文的修改稿投回去之后,审稿人的反馈来得比预期快得多。
只用了两周。
曼因斯坦打开邮件的时候,心里其实没有太多波澜。该做的都做了,该补的都补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不是他能控制的。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的稿件已被《医学》接收。”
曼因斯坦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继续工作。
杨平来到动物房的时候,曼因斯坦蹲在M7的笼子前面,正在记录行为学数据。杨平推门进去的时候,弗里茨冲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M7正在尝试走路,不要打扰它。
杨平站在门口,看着M7。
它站在笼子中间,前肢没有扶任何东西,后腿微微颤抖着。然后它迈出了右后腿,稳稳落地;左后腿跟上,重心转移;右后腿再迈出,左后腿再跟上。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到第五步的时候,它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累了或者失去平衡了,而是因为它看到杨平了。它转过头,看着门口,眼睛里带着那种杨平已经熟悉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期待,而是一种安静的、从容的好奇。
好像在说:哦,你来了。
“它走了几步?”杨平小声问弗里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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