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因斯坦回德国后,杨平以为这件事会慢下来。
毕竟搬家是个大工程,跨国搬实验室更是。设备审批、动物运输、人员签证……随便哪一项都够折腾三五个月。杨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甚至在心里默默给了一个保守估计:最快也要半年。
结果第四天,曼因斯坦的邮件就来了。
“教授,设备清单已整理完毕。核心设备共47台/套,其中23台准备海运,15台随身携带(包括低温离心机和PCR仪,我已经和汉莎航空确认过,可以占用座位),剩余9台在德国出售。动物方面,M7和其他5只实验组猴子将随我一起迁移,德国动物福利委员会已批准,中国方面的手续正在办理。人员签证材料已提交,预计2-3周出签。
杨平看着这封邮件,沉默了很久。
随身携带低温离心机,占用座位,和汉莎航空确认过。
他转头对唐顺说:“你帮我查一下,德国人是不是不用睡觉。”
唐顺查了三分钟,很认真地回答:“杨教授,搜索引擎说德国人平均睡眠时间是6.8小时,比中国人还少0.3小时。”
“?”
“!”
三周后的一个清晨,曼因斯坦带着他的团队抵达南都。
杨平本以为来的只是曼因斯坦,最多再加两三个核心成员。结果从到达口走出来的,是整整八个人——七个德国人,一个瑞士人。每个人推着至少两个行李箱,其中有三个人推着的不是行李箱,而是带轮子的仪器箱,上面贴满了“精密仪器”“防震”“向上”的标签。
“教授!”曼因斯坦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精神比三周前好了很多,“我们来了!”
他身后,助手推着一个巨大的仪器箱,冲杨平挥了挥手。再后面是六个杨平只在视频会议里见过的面孔:技术员克拉拉,一个扎着马尾辫、戴圆框眼镜的年轻女人;博士后汉斯,光头,壮得像健身教练,但据说其实是个极度内向的社恐患者;动物管理员弗里茨,头发花白,不苟言笑,怀里抱着一只猫,不对,不是猫,是一只装在特制航空箱里的猴子。
“这是M7?”杨平指着那个航空箱。
弗里茨点了点头,把航空箱的透气窗打开一条缝,里面一双棕色的眼睛眨了眨,看着杨平。
“它晕机了!”弗里茨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飞了十个小时,吐了两次,但它很坚强。”
杨平蹲下来,凑近透气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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