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休息一会,去医院的餐厅用过午餐。
下午两点,小会议室坐满了人。
不是正式的学术报告,没有主席台,没有名牌,没有议程表。只是罗伯特发了一封邮件——“高医生在,有问题可以来问。”然后只要有空的都来了,连那个昨天在观摩室里坐了全程、一句话没说的老教授也来了。会议室里椅子不够,有人站着,有人靠在墙上,有人干脆坐在地板上。
高远坐在最前面,面前没有讲稿,没有PPT,只有一瓶矿泉水。他表现得非常随意,看起来不像一个刚让全美最顶尖的运动医学专家们集体沉默的外科医生,更像一个来串门的邻居。
罗伯特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他不会替高远回答问题,但他会在高远需要的时候帮他翻译那些专业术语。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高远可能不太需要他翻译。高远的英语足够好,好到他可以用英语和任何人讨论任何技术细节。
一个年轻的住院医师坐在角落里,举了一下手,还没等高远点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高医生,昨天的手术,前交叉韧带的股骨隧道定位,您没有用任何导航设备,您是怎么确保隧道位置的精度的?您用的是什么解剖标志?”
高远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面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画了一个膝关节的侧面简图。他一边画一边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词都清晰有力。
“教科书上告诉你们,前交叉韧带的股骨止点位于髁间窝的内侧壁,在髁间嵴的后方。这个说法没错,但不够精确。因为髁间嵴在慢性损伤的病人身上经常被磨平,你找不到它。而且,即使髁间嵴是完整的,它也只给出了一个前后方向的参照,没有给出上下方向的参照。”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箭头,指着股骨外髁的内侧面。
“我用的是那个最普通的‘住院医师嵴’。这是一个骨性隆起,位于髁间窝内侧壁的后上方,在髁间嵴的近端。这个结构比髁间嵴更恒定,因为它在关节囊外,不受关节内病变的影响。无论病人的关节被破坏成什么样,这个嵴都在。找到它,然后向前移动七毫米,向下移动两毫米,就是原生足迹的中心。其实我的描叙不是很准确,我只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听懂才这样描叙,我真正操作的时候,不需要七毫米或者两毫米来定位,而是依靠探针的手感,韧带的足迹与非足迹在探针的表现下是不一样,而它的力学中心又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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