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承曜猜忌自己意图,心知再难套出来话,林锦颜笑意一敛无心周旋,缓缓起身,目光冷下来,再不看他:
“陛下在此好生养着吧,静等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她转身闲适面色散去,裙裾曳地,身影没入密道暗处,灯火在她眸中熄灭。
伸手去拧机关,泛白的指尖抖了两次,才勉强拧开机关打开门。
待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楚承曜嘶哑的诅咒。
她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石门,喉头猛地一抽,弯下腰剧烈干呕。
如同楚承曜一样的腐锈气息,在体内翻搅的,从五脏六腑涌上来,浓得像是连呼吸都在腐烂。
她咬紧牙关,想撑住,可浑身止不住地寒颤,身子顺着石门滑落,牙齿磕得轻响。
“小姐!”
洪九第一个冲进来,紧接着是白芷、宋易、魏仲。
火把的光劈开昏暗,照见她惨白如纸的脸,额角冷汗滚落,唇色已没了血色。
白芷扑跪在地,一把扣住她脉门。
片刻后,她仓皇从腰间摸出瓷瓶,倒出两粒深褐药丸,掰开林锦颜下颌硬喂进去:
“伤了心脉,此处密闭,快带小姐出去!”
洪九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外奔。宋易与魏仲一前一后高举火把,火舌舔舐风道。
光影颠簸中,林锦颜垂下的手微微蜷缩,指尖还在颤。
密道尽头,假山石后,杜兴正在自己院子里搓手候着。
见众人出来刚要躬身请安,目光一抬,正撞见洪九怀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顿时吓得膝头一软,连话都哽在喉里。
“小姐怎么了?主院!快,主院空着!”
密道内。
石门一合,把声音吞得干干净净。
只剩楚承曜粗重的喘息,痛苦难忍的低吟,像破了的风箱,一下一下刮着石壁。
木梁上黑影无声剥落,行至牢门前,弹指一颗石子,正中穴道。楚承曜头一歪,没了知觉。
黑影扯下面巾,安知闲的脸冷得像淬了霜。
他本满心疑问,趁夜来此解惑,如今,答案有了,却比刀子还扎心。
他求而不得,不忍伤害分毫的颜儿,前世竟被眼前这人如此践踏。
一想到前世她被夫君蒙骗,眼见至亲一个个死去,最后焚于烈火,安知闲杀意便开始沸腾。
颜儿那时,该有多疼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