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转身上了马车,放下厚重的棉帘。
......
范府。
“母亲可是睡下了?”范进将汤勺轻轻一搁,净手的空档,随意询问了一句。
胡盈盈边让丫鬟撤下残羹边说:“天寒地冻,老太太身子骨弱,早睡下了。”
范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沉默了片刻,照例关心:“对了,这几日怎不见岳父大人?他老人家身子骨可还硬朗?”
提起胡屠户,胡盈盈的眉梢微微蹙起,顺手接过范进脱下的狐裘大氅,递给一旁的丫鬟,才缓缓道:“说起父亲,这些日子倒是有些古怪......”
“古怪?”范进挑了挑眉。
“是啊。”
胡盈盈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了些,‘以前他老人家,不是与街边小贩、店铺掌柜们称兄道弟,就是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胡盈盈轻啐了一声,这才有些担忧道:“可最近,他总是神出鬼没的。”
“可是外头有什么人,缠住了老爹?”范进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叩击着。
“这倒不曾听说。”
胡盈盈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府中家丁倒是跟我说过,说是父亲最近与那个送挂历的刘宝驹走得很近。”
范进心下稍松,“刘宝驹此人一向乖觉,最是懂得审时度势,当是没那个胆子,敢哄骗岳父大人。”
“难说......”
胡盈盈幽幽道,“父亲这段时间,总是神神叨叨的,每天从外头淘回来一堆破烂,什么缺了口的瓦罐,生了锈的铜钱,破破烂烂的字画,偏还当宝贝,稀罕得紧,说是什么古董,碰都不让碰。”
范进双眼微眯,眸光陡然冷了下来,沉声开口,“可是有不开眼的,想要诓骗老爹的钱财?”
“这倒不曾。”
胡盈盈闻言,摇摇头道:“说是那刘宝驹给老爹介绍了典当行的朋友认识,说是什么‘老行尊’,人一开始就给老爹声明,那些‘宝贝’都是赝品......”
“典当行?”
范进轻笑,“莫不是连老爹也沾染上了附庸风雅的毛病?”
“谁说不是呢?”胡盈盈将裘衣细心整理,叠放在床边,“老爹常说,他如今沾了女婿的光,在整个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迎来送往,免不了接触些稀罕物。”
“若是没有几分眼力,反倒平白让人小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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