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裴液,但能给他带来这种剑压的真没有几个,当日谒天城大雨中面对的若是叶握寒而非段澹生,裴液感觉自己应当很难有拔剑的机会。
但叶握寒似乎并没有威吓他的意思,他瞧了少年一会儿,见他不适,就又阖上了眼睛:「你以为我们还能见到他们吗?」
裴液愕然:「什麽?」
叶握寒不答:「李神意,唐燎。还有谁,黄扬、修闾————还是玉皇山的思断更有可能些。」叶握寒道,「他们三个去了那边,你却来了这边。」
裴液道:「「这边」是哪边?」
「虚境。」叶握寒道,「把你的火铺开看看吧。」
「不会被发现吗?」
「已经被发现过了,你过来的路上,已经留下了味道。在吃掉你之前,它不会停止搜寻的。」
「那「在不同的宫室中,彼此不能互感。」
「哦。」
明亮的火线向着周围铺去,白昼似平短暂地降临在这里。
裴液第一次如此大方地观察自己的所在之地。
望不到尽头的青铜大殿,高何止十丈,周围的地面上、柱子上,有无数新近刻画的纹路,裴液如今能辨认出是某种阵术的草稿一类,周围还有演算的痕迹。但他完全不能解读,那太繁复玄奥了。
是叶握寒这些天的尝试吗?
裴液放远目光向四周看去,一条条青铜巨柱撑起穹顶,整个空间只有天顶和地面,四方是空荡的,仿佛可以无限这样延伸下去。
但裴液知道,有一种无形的「墙」在分割这个状似无限的空间。
分割之後的空间,叶握寒称之为「宫室」。
「也许他们就在这道摺痕」的那边,但你瞧不见他们,他们也瞧不见我们。」叶握寒淡声道,「彼此望去,都是一片空荡。」
「摺痕?」
「拦住你的东西,就是「摺痕」。
「我以为是某种摸不到的墙。」裴液道,「为什麽叫「摺痕」?」
叶握寒也借着火光遥望,不知看向什麽地方,片刻後他道:「这是周穆王一个人建造的。」
裴液望着这广铺数里的宏伟之宫,怔住。
他在烛微里见到过姬满的南下,也见过埋星冢的本体,甚至见过姬满铸就百里【生生】的奇景,那些工程都是一个阵术师所能造就的最高奇蹟。
但那都是合众人之力,在神山上姬满有无墙之城的居民,在埋星家他至少也有八骏七玉、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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