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有表面上的变化。
对少年来说,长大的第一步其实是学会【无拘】。从名叫「越沐舟」的壳里顶了出
来,独自面对纷繁的世事,他很快聪敏地学会把一层层罩子套在身上。在人前的时候,就学着大人说话和做事。
夜里跟猫激烈讨论哪种姿态会看起来更「从容自若,高深莫测」,这种事情,当然是不会让鹿俞阙知道的。
安静了约有一刻钟。
小猫忽然道:「连火线也不往外铺吗?」
「不了,万一惊动了什麽————」
「那这算惊动了吗?」
裴液沉默,小猫也沉默,一人一猫安静得像一棵树。
寂静空旷的黑暗里,隐隐传来了沉重的、擂鼓一样的「咚咚」和风箱一样的气声。
虽然遥远,但在朝他们逼近。
「这是,脚步和呼吸吗?」裴液犹豫道。
「听起来像。」
」
「我可挨不了这种打。」小猫警惕道。
「我哪有别的盾牌。」裴液也很冷静。
裴液手按住剑柄,黑暗之中什麽都看不到,那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像砸在心上。
修者的直感已经如发丝般绷紧了,就算动脑子想想,进来的人里也只有盛雪枫和叶握寒,遇到哪个都不算太妙。而若两个都不是,那就更不妙了。
仙藏之中原本就有的活物,过了四千年还在这里游荡。
裴液按着剑,慢慢站了起来。
身後就是大门,他只有无声地往侧面去挪。
但他心很快沉入了谷底即便已经摒去了一切声音,连呼吸和心跳都压下去,那越来越近的脚步还是随着他的挪动改变了方向。
依然直直朝他而来。
裴液再不犹豫,脚尖轻捷地在地板一点,身形如隼般飞掠而出,这时候他希望那是某种速度恒定的机关,只要跑得够快就不会被追上。
这希望在一开始似乎成真了,因为那脚步确实没有加速,它匀速地朝他逼近着,仿佛没有感受到少年的远离。
但只几息之後,裴液就生硬地撞在了墙上。
没有玄门会跑着跑着撞在墙上,他也许是第一个。裴液惊愕地抬起头来,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小猫反应很快,在刚刚那一瞬间跳到空中,这时才落回他的肩上。
毫无徵兆,毫无迹象,真气的视野里没有,灵玄的视野里也没有,但裴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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