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浓密粗黑的长发,用枚铁环束着,但脸上很乾净,树木一样的脸上镶一双漆黑的大眼,长唇微紫,很令人记忆深刻。
这位西军总帅有一双很重的黑眼圈,话又讲得少,难免有些冷淡恹恹之感。
但西线外的荒人们肯定不会这样想,二十年来,在绵延万里的雪山之中,唐燎如同一尊火神,永远酷烈,永远暴戾,一切尝试南下的荒人们都会步入炼狱。
大唐一共十道,唐燎一人便独揽两道,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不过其人主责还是镇守西线,对两道军政人事有独裁之权,乃是为此担保,以免关键时候有所掣肘。
实际上两道的治理并不全送到唐燎的案前,这也是少陇西陇两道都督之位重要的缘由。
此时其人转目看向裴液,向少年点了点头。
「唐节度,久仰威名。」裴液抱拳。
「嗯,长孙提到过你。」唐燎转回头去,看李神意,「是要打叶握寒吗?」
「也许。」李神意道,「唐节度觉得如何?」
「一定要杀了他的话,咱们多半得死一个。」唐燎淡声道。
思断道:「老朽残年,死我就是。」
唐燎看他一眼:「道长,咱们说了不算,得看他想杀谁。要我说,家主死的概率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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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意笑笑:「既如此,我自尽心谈判,尽量不使打起来了。」
他敛了笑容,看向前方的玺江:「就是这里麽?」
裴液点头。
其实视野之中什麽也没有,除了江水就是旷野。
玺江的落差在西境诸水之中名列前茅,江水颜色淡灰,壮阔地奔腾而过,像给雨天增添的隐雷。
而所谓仙藏,实在看不见丝毫痕迹。
当然即便真在这里,盛雪枫也绝不会留下丝毫痕迹。过去四千年它都没有被发现,此时自当依然如此,任何把守都是画蛇添足的蠢行。
「快些吧,一天之後无论事情是否了结,我都会返回西关。」唐燎垂目,「是在江水之下?」
「应当远比江水更深。」
「要开江吗?」
「倒不必如此苦力。」李神意偏头,「有劳鹤检了。」
裴液越过几人,走向前方,将身上葫芦拿出来拔开,把几只小红鱼倒了进去。
「请几位前辈随我来吧。」
他回头说了一声,两臂抱着小猫朝着江中走去。
从半只靴子踏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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