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秘传,平时绝不轻易示人。龙鹤剑庄也有。大家不愿意交,龙鹤能够明白,因此我备了万两白银,备了宝刀宝剑,凡投入武经者,人人有份。
但仙庭之事,关系重大;玄圃之祸,近在咫尺。六柱绝不容许任何人於此关键时候心存私心,危害大局。西境江湖未来将是一家,山某如今一心对抗妖潮,也唯愿诸位跟在山某身後,齐心协力谁若在背後蝇营狗苟,山某绝不轻饶!」
裴液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转头望向楼外。
天色昏黄了,夕阳抹在天边,那些树上屋顶停栖的侠士更像暮色下的鸟儿。
「是啊。」身旁崔子介忽然道,「天降大难,我等习武之人,正是捐身之时。」
裴液微怔看向他。
「大庄主果然也是英雄人物。怪不得龙鹤剑庄会有三庄主这种俊杰。」崔子介察觉到他目光,转头笑笑,「实不相瞒,裴少侠。是两番见你出剑之後,我和苏弟惊心动魄,以至浑浑噩噩,夜不能寐,才越觉自己狭隘。剑之技,犹可追也;剑之神,不可追也。
「从前年少高名,千朋万友,骏马美人,骄矜不可一世。乃在玉剑台上,列名屈指之内,正是春风得意、俯瞰少陇之时————而见裴少侠一剑。」
「气贯浩然,阵杀都督。从来没有在乎过什麽玉剑册,想必我等俗人更不在裴少侠眼中。」崔子介沉默两息,低声道,「忽然自知是蝇营狗苟之徒,汲汲名利之辈。」
业」
「乃至此後在神京见你,羽鳞试上,秋冬过後,神剑依然。阵辱世子,剑指燕王————
许多人谒天城之後知道你是英雄,当年玉剑台上我就知道你是英雄。」崔子介道,「以此自观,更是遍身臭气,不能自容。」
「所以,崔真传才来西陇闯荡?」
「是游荡。」崔子介笑笑,「裴少侠大概心里没想过我,但确实是裴少侠教会了我一个问题:练剑练剑,我所练的,究竟是名利之匙,还是剑呢?」
「究竟什麽是剑中之真呢?」崔子介低声道,「所幸後来认得了三庄主,其人侠义坦荡,行事举止,给我做了许多榜样————」
「别,别说我啊!」一道白影上前一步凑了过来,山惜时瞪着眼,「崔兄你说得好好的,忽然提我干什麽!」
「————"
宋知澜在旁微笑:「三庄主耳朵好灵,他们刚刚是在讲什麽?」
山惜时迎着裴液和崔子介的眼睛,一张瓜子脸慢慢成了枸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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