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面拿了一本。
锺曜也跟着下来了,这位曾经的鹤榜前辈几乎没什麽存在感,也坐在旁边抽了一本。
确实如涂俊韩修本所说,除了不太挣钱之外,这家商号的来去流水都很正常。地肌毕竟不是心珀那样稀少的矿物,也没有类似峒的隐秘买家,一笔笔的销路都很合理,养意楼、灵宝派、龙鹤剑庄,以及各家有炼器传承的宗门,天山甚至是其中的大头。
收购的条目也合理,「地肌」不是在某个大矿场统一产出,而是分布得很散,纵横商号是一笔笔分开进帐,而且提供车船到开采处收购。
按理说这样的价格,矿场自己拉来谒天城也是愿意的。
不过裴液也并不是主要看这个,他大概检查了一下,就把目光落在了每个条目的落款上,一一点检其中的负责人。
盛雪枫把人安插在哪里,让他们做什麽,就代表他想得到什麽。所以裴液查帐本主要是想查人。
时间一一分分地流淌过去,裴液也一本本地翻过,赢越天难得遇见了不熟练的事情,但也没有开口打扰。
「裴同修,打算怎麽处置我们呢?」韩修本忽然道。
裴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怎麽处置诸位?我只是问问话而已。这问题应该去问仙人台。」
「但我知道,裴同修的态度,就是仙人台的态度。」韩修本看着他,「裴同修想做什麽,韩某都会尽力配合。裴同修是李台主和东宫身前的人,还望念在同院之情上————韩某任凭杀剐,但段师妹、殷师弟这样的南宗弟子是鲜少知情的————」
裴液抬起眼眸来,这位在神京呼朋引伴、应者云集的南宗真传向他低着头,脸上的诚恳之下隐着一丝乞求。
「我没有态度。」裴液漠然道,他对这画面升起一种莫名的厌恶,不是对韩修本,而是对这种处境。好像吐露一两个字就能决定人的生死,而对方除了等待宣判别无他法,乞求地盯着他的嘴唇————裴液宁可对方有一柄剑。
「我没有态度。」他扫了四人一眼,重复道,「我没有撞见你们杀人,所以我不杀你们。其他的我管不着,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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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翻着帐本,低声道:「你总说咱们在修剑院里见过,修剑院是剑者求道之处,养育出来的人叫做君器御者」。韩同修觉得自己所为,配得上腰间的剑吗?」
室中安静,赢越天抬眸静静瞧了年轻人一会儿,却见他忽然停下了翻页的手。
定了几息,将手中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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