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被人耍了,这才是他最可悲的。
“你问我为什么,”石野亚桥缓缓说道,“我可以告诉你。”
“第一,这件青铜枭尊的足底太干净。上次酒会上我摸过真品,左足内侧有绿泥,右足内侧有铸补痕。”
“这件,什么都没有。”
“第二,锈层不对。真品的锈是硬锈,长在铜里,抠都抠不动。”
“这件锈层底下有软的东西,像是用胶和铜锈做的。”
“第三,合范线太清晰。三千年前的铜器,合范线经过这么多年的腐蚀和磨损,不可能还这么锐利。”
“这件东西,做出来不超过三周!”
石野亚桥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高健次郎的耳朵里。
高健次郎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到后来,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先是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整个上半身。他跪坐在那里,像一片风里的叶子,抖得连衣襟都在颤。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锁在保险柜里……我明明……”
“高健次郎先生,”石野亚桥打断了他,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冷意,“你刚才说,这件东西从酒会之后就一直锁在你的保险柜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宅子。”
“那我问你——既然从来没有离开过,是谁把它从你的保险柜里取出来的?又是谁把它装进密码箱的?”
高健次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你自己!”石野亚桥说,“你亲手把它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亲手把它装进密码箱,亲手把它带到我这里。”
“可你拿出来的,已经不是原来那件了,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您懂了么?”
高健次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前天夜里,他打开保险柜,把青铜枭尊捧出来,放在桌上。灯光很亮,他检查了器身,检查了纹饰,检查了锈色。
他觉得没问题又把它锁回保险柜,这件东西在他的保险柜里放了多久?从酒会之后,到前天夜里,中间隔了将近两周左右。这段时间内,有谁进过他的库房?有谁碰过他的保险柜?
他想不起来,他什么人都不敢怀疑,又什么人都开始怀疑。他的目光在屋里几个人脸上扫过——石野亚桥、大本健次郎、帕特西亚、吴雄——每一个人的脸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看不懂。
“石野先生……”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您说这件是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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