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光线穿过雨幕落在那尊塑像的头部,把它低垂的面容和半闭的眼睑,照出一种在泥泞和潮湿中依然不曾被侵蚀的静默。
陈阳仔细地看了那些细节——衣纹在肩部的转折、手指的弯曲弧度、底座边缘残留的锈色分布。然后他站起来,转过来正对着何所长,声音平稳而清晰:“何所长,你说的那个省里的专家,我能不能问一句——他看的时候,是不是说这观音立像的头部,和身体不是一种工艺,头部属于清代早期工艺,而佛像身体是北魏工艺?”
何所长被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顿,重新打量了一下陈阳,但陈阳穿着雨衣,他也看不太清楚:“有点眼力,没错,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一尊佛像,两个时代的工艺,而且跨越了这么长时间,指定是赝品。”
陈阳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何所长,我告诉你,这很有可能是一件北魏时期的铜鎏金观音立像。”
他伸出手,朝着废墟深处那尊立像露出的头部方向指了指,“北魏身躯扁瘦修长、削肩细颈,强调线条的垂直感与飘逸感。”
“北魏流行褒衣博带,衣袍宽大层叠、下摆外撇呈悬裳状,衣纹深刻流畅或呈阶梯式,具汉式士大夫服饰特征。”
“这么一尊佛像,如果是赝品,怎么可能整个佛像身体,都如此符合北魏时期的风格。”
听完陈阳说的,何所长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把两只手插进夹克口袋里,站姿比刚才稍微调整了一下,不得不说,陈阳说的有道理。这也是之前为什么文物所会将这尊佛像保存下来的原因。
“你又不是文物工作者,还轮不到你来说对错!”何所长扫了一眼陈阳,“再说了,你刚才说是北魏的,但是鎏金也有很大问题。”
陈阳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你口中的鎏金不对,其实不完全不对,而是你们没有见过。”
“北魏时期的鎏金铜像是用汞镀金法做的,金层跟铜胎是渗透结合的,不是附着上去的。”
“经过多年的岁月,金层会自然剥落,但不是整块整块地掉,而是从边缘开始慢慢消退,露出下面一层经过氧化的铜色。”
“我刚才趴在地上看过,也看到了那尊立像上的鎏金,是不是边缘发黑、中间发亮。”
“那不是仿品做旧做出来的效果,那是时间本身一层一层剥蚀出来的痕迹。如果是一件现代仿品,它的鎏金层要么太均匀,要么斑驳得不自然。”
“你可以现在去看一眼,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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