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着去!”
方大海被他这个动作拦了一下,他把正要跨上卡车踏板的那只脚收了回来,转过身,正面朝着陈阳,雨水顺着他帽檐的边缘滴落。
方大海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些,带着那种干刑警的人在紧急情况下做出决定时特有的果断和不讲情面:“想什么呢?陈阳!你哪也不准去!”
方大海说着,抬头扫了一眼陈阳那边的车队,“你送完物资你就带人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库房那边随时可能再塌,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塌是哪一面墙。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咱爸咱妈交代?怎么跟我妹交代?”他顿了一下,像是想找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词来结束这场对话,“陈阳,你搞古董的我不拦你,但那是已经塌了的房子,你不是专业人员,也不是救援队。”
“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陈阳没有被他这段话压住,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比方大海低,但语气里的认真:“大舅哥,你说得对,我不是救援队。”
“但我是国家文物特别鉴定人员,我的证件是实打实的。”
“按级别,到了地方我也算处级。”任凭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陈阳的眼神无比坚定。
“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场的文物需要有人辨认、需要有人评估损失、需要有人指挥哪些该先抢、哪些可以后搬。”
“你的人,或者救援的人,怎么分得清哪个是普通瓦罐、哪个是国家级文物?如果他们把一件宋瓷当普通坛子一样铲出去碎在地上,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方大海站在卡车踏板上,雨水从他的雨衣上哗哗地往下淌。他低头看着陈阳,嘴唇紧抿,他从来没看到过陈阳,如此厚重的责任感。
方大海沉默了两三秒,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稍微松动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松口:“我不管你是处级还是什么级,那地方现在不安全。”
“我知道你保护文物心切,但你要看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墙体都塌了,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结构是松的。”
“你要是进去之后被埋了,就算你认出了所有文物又有什么用?”
陈阳往前走了一步,雨水在他身后连成一片灰蒙蒙的幕布:“哥,宜兰县文物管理所是 1958 年建成的。”
“你想想那里面放的都是什么东西——当地出土的辽金文物,还有那些没来得及分类的出土器物和征集品,加起来三百多件。”
“不算那些还没登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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