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看得上,就跟他走,把你最金贵的东西给了他,之后你就能没牵没挂地去做事,就算真出了事,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晏婴的睫毛动了动,她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李夫之,那眼神深得像山夜里的潭,里面藏着好多话,李夫之看不懂,也不敢看。
他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鞋面上的补丁,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过了几秒,他听见晏婴轻轻说:
“我明白了。”
聂不疑挥挥手,说道:
“那你先回去吧,明天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
晏婴又行了礼,转身走了。
门带上的那一刻,李夫之才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幽暗得像浸在墨里。
他坐了两分钟,起身慢慢走出去,脚步重得像绑了石头,一步一步挪出办公室,挪向西厢房的方向。
晏婴没回大统房,她站在办公室门外的暗影里,等着李夫之。
夜风卷着山上的松针吹过来,刮得她脸颊发痒,她看见李夫之的身影从门里出来,低着头一步步走过来,她攥了攥衣角,等他走近了,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李教官,我明天就要走了。”
李夫之停下脚步,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昏暗中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只说出三个字:
“多保重。”
“我走之前,想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你。”晏婴的声音里带着点发颤,可说得很清楚,“两年前,是你救了我,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这份恩,晏婴没齿难忘。我在西厢房等你。”
说完,她绕开他,沿着青石板路走了,身影很快融进了更深的暗影里。
李夫之站在原地,风吹得他脸疼,心里像有两把刀子在拉,一边拉着他往西厢走,一边拉着他往回退——他喜欢晏婴,从两年前救她回来那天起,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那双眼每次看向他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心里那点热,可他不敢说,也不敢碰。
她这一去烟台,九死一生,根本就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他要是接了她,以后她死了,他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份念想活;要是不接……他想起刚才她看他的眼神,心里像被掏了一块空落落的。
西厢房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投在院子的墙根上,晃悠悠的。
李夫之走到了窗户外边,脚步停住,站了快半个时辰,屋里的灯一直亮着,他能想象出晏婴坐在桌子边,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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