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闹得这么大,长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她也没有当没听到。
夜色下,灯笼里的光昏暗朦胧。长公主披着雪白狐裘,踏着这昏暗的亮光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跟着提灯的侍女,而身侧,则站着个有些瑟缩的男儿,正是那伶人。
郭虞凤冰冷瞥了那伶人一眼后,就落在了长公主面上。
她的表情竟然并无愤怒,只有扫过郭虞凤带来的上百部曲后,神色略显复杂。
“长公主,把他交给我。”郭虞凤冷淡道。
长公主含笑道:“郭姑娘,这当然可以,不过一件小事罢了。你想要他如何死,都依你。”
答应得实在是太过爽快了,态度也实在是违和,就像是长公主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刻。
而那伶人面色惨白,但依旧朝着郭虞凤走来,只是在靠近时,脚下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与白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大相径庭。
郭虞凤心底狠狠一沉,更深的怒气宛若火山里翻涌的岩浆,开始灼烫着她的心。
到此时此刻,郭虞凤终于确定,裴琰这是因她遭了无妄之灾。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郭虞凤设的局。
也对,以裴琰的聪慧,怎么会轻而易举被诓骗,那杯有问题的茶,又怎么会在长公主的地盘,不经过长公主允许,就出现在裴琰面前。
裴琰能在长公主府平安待上那许多年,又怎么可能如此大意?
只因为,设局的根本就不是这小小伶人,而是面前这位长公主。
古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今长公主铁了心想设计裴琰,逃过一次,还是会有下一次。
“解药给我。”郭虞凤垂眸,神色平淡看着那伶人。
伶人并未犹豫,颤抖着手从身上拿出了解药。
她从瓶子里拿出那药闻了闻,才将药瓶子给了身后的属下,属下立刻拎着那伶人,朝着夜色狂奔。
从头到尾,长公主只是含笑瞧着,并未有任何阻拦。
“长公主殿下,我需要一个解释。”郭虞凤朝前逼近,眼神骤冷,“否则,我不介意与殿下成为敌人。”
对裴琰来说,某种程度上,自己还真是灾星啊,远离她,就能过得好好的。
一旦靠近,灾难就接踵而至。
但她郭虞凤又怎么会有错呢?
那错的,就只能是别人。
总有刁民想害他们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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