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就算真有个鬼从对面飘过来,八成也认不出他们是人。
军医们在狗子的指示下找到堆放干粮的帐篷,将菌子粉拌进食用的口粮里。随后又借着浓雾掩护悄然撤退,回到倮倮坝时天还没亮。
孙思邈坐在寨子入口挨个清点人数,一个不少,药筒全空。
卫青也等了一夜,见众人都回来了,问道:“办妥了?”
孙思邈点头:“妥了。”
卫青转头吩咐徐渭明:“让各隘口的守军点孔明灯,挂满。”
天边泛起鱼肚白,联军大营里陆续有人醒来。
伙夫们打着哈欠架起锅灶,取水煮粥,士卒们三三两两蹲在溪边洗脸。各部邑君忙着整理装备,清点人数。
一位邑君正往腰上系铜扣,忽然被旁边的士卒拽住了袖子。
“邑君……您脸上怎么长了三只眼睛?”
邑君眉头拧成一团:“你说什么胡话?”
“真长了!两只在这儿,还有一只在额头上!”
邑君一巴掌拍过去:“放屁!”
旁边一人凑过来,笑嘻嘻地拍手:“邑君,您脑袋上长了大角!”
邑君正要发火,忽然发现周围的人都有点不对劲了。
先是几个蹲在溪边洗脸的士卒盯着水面不动,其中一个认真地对着溪水喊“阿妈”。
另有几个抱着树桩不撒手,嘴里念念有词。
两个鬼师敲着骨片跳祭舞,跳着跳着开始互殴。一个说对方踩了他的影子,一个说对方偷了他的尾巴,两人扭打着滚进了火堆。
邑君满心惊慌,转头四望,整个营地都在犯癔症。
他揪住最近的鬼师:“怎么回事?邪祟为何还在作乱?”
鬼师比他还慌,那套巫术说辞就是用来骗人的,不会真撞鬼了吧?
他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是通神吗?你不是能驱邪吗?”邑君的手越攥越紧,“你不是说那白脸鬼师是假货吗?”
鬼师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邑君……我……我真不知道……我……我也不会驱邪。”
邑君愣在原地,手慢慢松开。
夜郎王接到消息时,六万大军疯了一半,另一半正在努力证明自己没疯。
天色越来越亮,浓雾中缓缓升起一点暖黄,一盏接一盏的天灯越升越高,悬于半空,映入夜郎王的瞳孔。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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